“你是说那个就是我爹?”葛贝看着任繁花,一脸的不肯相信。对他而言事实来得太过突然,突然的有人告诉他,他的爹是存在的,但是已经死了。而且他更不能相信的恐怕在于,鹤就是那个洞穴里的蝎蛊。他应该能看出那是什么玩意儿,也绝对想不到其实自己的父亲一直都在苗疆里长眠。而最让他不能相信的原因是:任繁花这个人看起来就可信度不高。
“坑你有必要吗?”任繁花白了他一眼,想想又补上了一句。“但是不要告诉你妈,我觉得这事情不适合让她知道。”
一个女人能够那样纠结的活了那么久,肯定满心的爱恨都纠葛得理不清楚了。她应该也见过蝎蛊干尸,既然葛贝这样的年轻人都见过了的话,肯定蛊苗没几个没看见过鹤的遗骸——突然告诉她,那个她都认不出的干尸就是她前夫鹤,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如何是好。积极的话,突然就释然了;消极的话,也许就没了精神支柱一个人就这样死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这事情不告诉她,但是我爹……鹤为什么会死在那里?你明知道他变成了蝎蛊,你怎么毫不理会?为什么呢?”
“因为他一定是自杀或者自愿的情况。”任繁花摊了摊手,无可奈何。鹤如果不是自愿,他本来好好的待在苗疆都成婚了,何必突然离开还变成了蝎蛊——而蝎蛊阴死了曾经的宰相,为君飞羽复仇了。“蝎蛊你比我清楚,它是怎么样的。不过我不知道它是如何杀人我也知道以前的田宰相死于蝎蛊,而鹤当年的好兄弟或者说‘所爱’君飞羽死于田宰相之手。你说呢?这一定是复仇。”
“他居然能够为一个男人复仇而放弃生命,可笑!”说是说可笑,葛贝看起来却不是特别想笑的样子,相反他还有点儿伤悲的感觉。“蝎蛊我知道,就是用人命和蝎子,养一个最毒的蛊。即使那个蛊虫被保存在第三方手中,或者灰飞烟灭,只要下了蛊被毒害的人就一定要死。你说那个田宰相,他如果是受蛊者那么就如你说那样。”
“田宰相当年就是死的很完美,当时才没被人发现疑点哦。当年下蛊用的白骨蝎子,则是在皇宫里皇后娘娘手上,谁也拿不走。”皇后的暴力,不说了……任繁花的推论现在被肯定了,田宰相就是被蛊杀于无形的。就算蛊也会留下痕迹,当时办案的人不是神也不了解苗疆,当时也没有任天下这种外挂捕快,所以蛊杀是完美的谋杀。
“跟我说说吧。”葛贝突然问道,提问的诚恳无比,只是有点犹豫。“虽然我跟着我娘一起恨他,但是我也曾渴望过父亲。但是大家都说他和夏珏两个人是伤风败俗的人,我对他一无所知。我只恨他抛弃我们母子,却从来没有想过他的情况到底是如何。你甚至比乡亲更了解的父亲,告诉我,他是怎样的人?然后我再决定到底是恨他还是原谅他。”
“首先,我觉得他是个深情的人;其次,我觉得你们不是被抛弃,而是他根本不知道当时你母亲已经有了你。我认为爱情不分男女,只有先后和轻重——君飞羽在你母亲之前,君飞羽的用情更深他对君飞羽的用情也更深,所以闻及君飞羽的危机,他不能够坐视无睹,他判断舍轻取重。我不知道当年的事情,那时候我还没生,我只能推测出这样一个故事——”
任繁花说着顿了一顿,也许是因为山路的崎岖也许是事情的难以出口。“我知道的他们两个人的开始,是他们本就是好兄弟,而一次节日鹤失误对君飞羽做出了表白似的举动,君飞羽因为长相美貌而被嘲笑为女孩子。对我叙述这事的人说当时觉得是君飞羽气量小,而我觉得是君飞羽心动而不能言说,所以他干脆以生气为掩饰。那个人告诉我,之后鹤追过去道歉,在君飞羽门外站了半天。
“我的未婚夫和其他人都表态过,无论是女朋友还是兄弟闹别扭,一般男人都不会那样做。他们两个,一定是君飞羽有所表白,鹤不知所措,所以两个人一个门外一个门内僵持了很久。于是鹤知道了,君飞羽虽然也是男人但是喜欢的人是自己,他也在考虑是否自己有勇气接受那份感情。最终结果,是他接受,不能正视。”
“即使是我,我也不能支持他喜欢男人去。”葛贝这个评价有点轻蔑,纯粹的蔑视一个龙阳的陌生人一般。虽然鹤是他的父亲,但是他也不能原谅鹤的所为。他原谅鹤的地方,是鹤扔下他和他母亲不管那点。反正鹤的尸体他都见过了,恨也好思念也好他爹都死了。
“谁也不能接受龙阳,所以为了保护鹤君飞羽离乡从军了,还跑到了别国。你懂吗?为了心上人的未来,自己独自一人去未知的国家,去危险的战场,也许命就扔在那里了。我不为同性恋正名,但是我说,爱情这东西即使错位也仍然是个伟大的东西。”任繁花不知道怎么评价,那一对说是一对也没有真正变成恋人,在他们在一起之前,君飞羽离乡走了。等他们重逢,君飞羽又已经死去了,基情始终没有搅起来,只恨是两个男人。
“所以夏珏才改名叫君飞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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