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玉原本以为像聂素之这种文雅的书生,倘若想要保护她的话,定会酷刑当前,打死也不会招供,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有心计,在那种情况下,还能给人下套。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这一年多的相识相处中,自己并没有真正的认识到他。
不过,那御史中丞是要害她的,而聂素之这样做则是为她教训了那个要陷害她的人,筝玉自然不会不识好歹的因此对他另有看法。何况,在官场之中,有点儿心计也不是什么坏事,总比直来直去遭人陷害要好。
筝玉虽然一向不太愿意与人结怨,但也不是那种任人随意踩捏的软柿子,对于想要陷害自己的人,自是采取有冤抱冤有仇报仇的态度。敛起眸中对于聂素之这番言辞的些许疑惑,她做出一副努力压抑着恼怒的样子,看向那御史中丞道:“御史中丞,本官与你近日无怨往日无仇,你如此陷害本官,对你有什么好处?”
“难保不是受人指使的。”百官中不知谁来了一句。这声音不大,甚至有点儿自说自话的意味,却让整个大殿中瞬间安静下来。
静默了片刻,太子萧桓不顾杜皇后那张沉郁的脸,向那御史中丞问道:“胡熙昱,你私自掳押聂素之,威逼利诱他诬陷江晋垣,可是受人指使?”
“臣……”那御史中丞抬眼看了看站于左上首的左相杜奎,接到他警告的目光,面色微微一变,俯下身来道,“回太子殿下,臣没有受人指使,这件事情实为臣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
太子又问:“那你为何要诬陷江晋垣?”
那御史中丞微微迟疑了片刻,一副豁出去的样子道:“臣当了大半辈子的官,一直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马虎,却还只是一个四品御史中丞,他江晋垣入仕才四年,便升至三品侍郎,臣觉得不公,就想要除之而后快。”
筝玉却不认为就凭他一个小小的御史中丞会是陷害自己的主谋,对于他这话自然是一个字也不信。不过,她却并未反驳,这个人就算不是主谋,他也是帮凶,本着有仇不报非君子的原则,她道:“那这么看来,入仕刚刚一年便升至三品侍郎的王嘉禾王侍郎,便更是御史中丞大人想要除之而后快的对象喽?”
筝玉语音方落,朝堂之上立刻一片哗然,各种猜测的声音接踵而至:“难道,命人刺杀王侍郎的人竟然是他?”
“我看,保不准就是。”
“没想到他看上去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心肠竟然如此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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