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玉一向不习惯喝白酒,但别人帮了她,又怕她觉得尴尬而故意找这个借口岔开那个话题,她实在不好回绝,潜意识里也不愿回绝,所以即便为难,但还是轻轻伸手接下了他手里的白瓷杯,微微一笑:“好。”
告别容成润,从楼外楼离开的时候,太阳已经微微西斜了。
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筝玉望着两个方向绵延而去的宽大的街道,依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去。
其实,方才她也想过向容成润打听一下回府衙的路,但是为了避免他对自己的身份有所猜疑,最终还是忍住了。
不多时间的接触,简短的对话,她觉得容成润虽不如萧逸云那样温柔体贴,反而带了些闲雅疏狂的态度,但就他肯帮助自己解围这件事来看,本质还是不错的。这样的人,似乎有结交的必要。虽然容成润一副看上去散漫闲适,对权势无所谓的态度,不过筝玉还是不想他过早的知晓自己的身份,以免这或许能够成为的友谊会因此变味。
她千里迢迢的来到宁州,名义上是为查出害死江晋垣的凶手,但她毕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又普普通通的人,像所有人一样,对于孤单有种莫名的恐惧。以前在淳王府,为了掩饰自己与柏璃湘的不同,不得不隐藏自己,内心的一切都不敢向任何人坦露,那是没有办法。现在离开那里,面对的都是柏璃湘以前也不认识的人,性情上的差异,那就没必要再做掩饰,只要不被别人洞察自己女子的身份,或者发现自己不是江晋垣,就没有问题。如今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自己觉得还不错,可以倾心相谈的人,当然不愿意被那层身份而毁掉。
筝玉望着宽大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又考量了一番,始终没有判断出该走哪条路,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竟然这么路痴,看来以后出门还是带个人的好,免得下次钱袋再被人家偷了,连顿饭都吃不上。她可不敢保证下一次还能遇上容成润这样的肯为一个陌生人付那么多银两的人,也不怕她不还了。
筝玉明白依靠自己的能力,肯定是走不回去了,无奈之下,只好向一个经过自己身旁的大婶问路。
筝玉原本以为,还会像之前钱袋被偷时那样遭到冷漠对待,没想到那大婶竟然十分热情,极为耐心地告诉她该怎样走,到哪个位置转弯,以及有什么标志之类的。她还告诉筝玉,昨日新任的江大人到了,只是不知道是个怎样的官,肯不肯为民做主,劝她要告状的话还是再缓上几天,看一看情形。
筝玉无法说出自己就是那江大人,只好以笑作答,然后向她表示自己不是去告状的,而是有一个朋友在府衙当差。
告别那大婶,沿着她指引的路向前走去,筝玉心中有些微微的不解,很小很浅淡,并不影响她情绪的丝毫——为什么之前的那些人那么冷漠,而大婶却这样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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