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垣,晋垣,你醒醒……醒醒,好吗?你若再不醒,我就随你一起去了……”筝玉还未起身,马车上突然传来崔可吟悲戚的声音。
筝玉心道不好,慌忙起来走到马车旁,踩着车框上去。
看到崔可吟举着一只银簪对着她自己,筝玉心中顿觉一紧,忙道:“可吟,快把簪子放下来。”
崔可吟抬起头来,泪眼凄凄地望着她:“筝玉,晋垣死了,你知道吗,晋垣死了,我也不想活了……”说着,握紧手里的银簪,就要向胸口刺去。
筝玉慌忙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地攥在手心,厉声道:“你这是逃避责任,你死了,解脱了,腹中的孩子怎么办?江晋垣对你那么好,你忍心让江家绝后吗?”
“我……”
筝玉看她面上出现迟疑之色,又道:“没有江晋垣就没法活?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不是谁来给你依靠,而是你即将给人依靠。你若是就这样死了,就是不负责任,就是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这和那些害死晋垣的凶手有什么区别?”
“那……我该怎么办?”崔可吟无助地低下了头。
筝玉怕她再寻短见,忙趁她松懈之际夺下她手里的银簪放入衣袖。她拉起她的手,郑重地问道:“想不想给晋垣报仇?”
筝玉不是一个喜欢记仇的人,但是这次不一样,这不是谁得罪了谁那么简单,而是人命,好几条人命,还是朝夕相处了十几日的,对她那么照顾,怎么可能做到死就死了,无所谓。还有崔可吟,这么绝望,或许只有仇恨,才能支撑她活下去。
“想,当然想!”崔可吟猛地抬起头来,眼眸中是从未有过的恨意。即便当初认为江晋垣真得不要她了,要跳河,面上所露出的也只是伤心绝望,而从来没有恨,现在却是浓重的恨意,那种冰冷仇恨的眼神,让筝玉都有些震惊,觉得不是她应该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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