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啦啦的声音传来,筝玉心中陡然一惊,握紧衣袖中的匕首,猛然站起身来。
再四处去看的时候,发现并没有什么,只是风吹树叶的声音,才拍了拍自己颇不平静的小心脏,在原来的位置坐下来。
有心跳、还活着、会害怕、能呼吸,沉静下来,筝玉突然意外的发现自己还有这么多值得珍惜的地方。对比江晋垣以及绿荷、纪深他们的死,筝玉觉得自己似乎是幸运的。四个月前身体疼痛本该死的,却穿越在柏璃湘身上,还锦衣玉食的过了三个多月;这一次的追杀,若是真正面对面打起来,指定必死无疑,却又因为下车摘橘子而不经意地躲过了。人们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的两次大难不死,是不是真的会为她带来什么福祉?
不过,这一发现并未让筝玉高兴起来,她觉得自己的双肩压着沉重的负担。说是代替江晋垣去宁州上任,真正做起来却是十分不易的,暂且不说带着怀有身孕的崔可吟从这里走到宁州要多艰难,她女扮男装的事情会不会被人发现,她有没有能力查出杀死江晋垣的真正凶手,只是以她的能力,做好一州父母官又谈何容易。
不知不觉,天已微微亮了,虽然还未到晨起的时候,筝玉还是叫醒了崔可吟接着赶路。
她们是在时近傍晚的时候才找到最近的一个小镇的,幸好包袱里还有些食物和水,才得以支撑那么久。二人在小镇的客栈住了一晚,第二天便出高价雇了一辆马车,让那车主送她们到宁州。
车主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生得眉清目秀,乖巧可爱,十分讨人喜欢,筝玉有事没事就爱跟他闲聊几句。
也不知是不是怀孕的缘故,最近崔可吟比较嗜睡,一天的行程中绝大部分时间都在睡,但却睡得很不安稳,眉头通常是皱着的。筝玉知道她心里难过,毕竟,江晋垣的离开,给她带来很大的打击。若不是因为腹中的孩子,若不是为了给江晋垣报仇,恐怕她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筝玉不太会劝人,失去了的痛也是无法相劝,她只能默默地牵着她的手,陪着她,仿佛这样才能分担她的痛苦。
有时崔可吟睡着了,筝玉怕惊扰到她,便去外面与那车主一起坐在驾车的位置,一边聊天一边欣赏沿途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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