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玉想了想,觉得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已经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便将江晋垣路上遇害,她与崔可吟为了查出害死江晋垣的凶手,而以夫妻的身份前来宁州上任的事情告诉了他。
那闵大人听了她的讲述,垂眸沉吟了片刻,微微屈身伸手扶她:“地上凉,快些起来吧。”
“闵大人……”筝玉拉住他的衣袖,恳求地道,“您能不能为小女子保密,让小女子查出害死江大哥的凶手?要是小女子就这样被揭穿了身份死了,那可吟也一定会活不下去的。”
闵大人放开她的手,深深地叹了口气,没有回答,转身望向他之前所望着的那副水墨画。
“这幅画是……大人画的吗?”筝玉向前走了两步,看着水墨画的右下角“闵怀恩”三个字的落款,问道。
“是犬子所画。”闵大人又叹了口气,低声道,“恩儿喜欢作画,这幅《淡烟流水》是他自己最得意的一幅画作,现在恩儿走了,我只好每天看看它。”
“闵大人,人死不能复生,您……还是要看开些才好。”看到他这个样子,筝玉突然想到昨日阮婶所说的那些,心中不自觉地升起一种酸酸涩涩的感觉,竟忘了自己这是在恳求别人放过她。
闵大人微微转头望向筝玉:“丫头,你知道恩儿是怎么死的吗?”
筝玉知道他并没有问自己要答案的意思,便认真地望着他,等待他把话接着说下去。
闵大人沉默了一阵子,压抑着悲伤的情绪,低声道:“他是为我而死的呀!”
原来,在一年多以前,宁州城里发生了一起大型的私盐走私案。闵大人在查访中,发现碧荷里吴家有涉及私盐走私的嫌疑,在他正打算对吴家严格盘查的前一天晚上,吴家突遭灭门,几十口人横尸家中,无一活口。自此,闵大人便觉得此案肯定还有文章,涉案之人应该还在幕后,吴家只是一个表面,以至于成为案件的牺牲品。就在闵大人接着查访的过程中,有一天外出,突然遇到刺客,就是在那个时候,他的儿子闵怀恩挺身而出,为他挡住射来的毒箭,才让他保全了性命,而他自己却中毒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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