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两个月前她摔伤醒来后,他便听从傅婴的意见,尽量对她好,以求稳住齐国,同时即便那次他是故意将她从秋千上摔出去,其目的就是为了除掉她,他也可以赖掉,称自己是无意的、不小心的。后来发现她似乎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便故意设下那样一个温柔陷阱,用足够的耐心去与她演戏,装作很爱她的样子。再后来得知她并非柏璃湘,演戏的兴趣就更加浓厚,总觉得让她爱上自己,便会让犹豫不定的齐国站在他这一方,帮助他对抗杜皇后一党的势力。可如今她真的动心了,那么痛苦地在放弃与不放弃边缘挣扎,他只要稍微做些努力,就能让她向自己这边靠拢,这不正是自己所想要的吗,但得到这样的结果,为什么偏偏高兴不起来,竟然觉得心里异常沉重。
许久,他轻轻倚在身旁的柱子上,抬起头来,望着墨蓝天幕中那轮皎洁的明月,黑眸幽深而迷茫,有些苦恼地低声轻喃道:“丫头,我是该继续把你留下来,还是先放你离开一段时间……”
筝玉以前看到过一个童话,说是一个理发师为国王理发,发现国王长着一对驴耳朵,但是他不敢对人说,在心里压抑着又实在难受,只好晚上跑到树林里,对着树洞大喊:国王长着驴耳朵。
于筝玉来说,对事情一无所知的萧逸风就成了她的树洞,那晚把心中积压的苦恼都无所顾忌地倒出来之后,筝玉的心情便好了许多。
其实,也不是他真的帮自己解决了什么,只是有些事情分担之后,所形成的压力就会无形的减小。
接下来的时间,筝玉还是像往常一样,时常在后花园中逛逛,或是在书房练字看书。不知不觉中,筝玉似乎感觉自己的体质比初来时好了许多,以前走不了多久,就累的气喘吁吁,现在竟然走上一两个时辰没有问题。那宋体毛笔字的练习,虽然时有懈怠,不过筝玉并未放弃,所以尽管进步不大,但总还是有些进步。
不过,这些天来,筝玉却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每天抽出一定的时间翻阅佛经。并不是虔心向佛了,只是佛经中所表达出的那种境界会让人的内心不觉开阔起来。一段时间的,筝玉觉得自己心中的压力小了许多,也似乎懂得了她以前看到的诗句“云在青天水在瓶”的意境了。
这些时日萧逸云依然时常过来,通常比以往待的时间还要长,筝玉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朝中比较清闲,他才有这么多的时间,也不愿多问。
不知是不是最近心中有些错乱从而产生的一种错觉,筝玉隐约觉得他看自己的目光与以往有些不一样了,以往的温柔关切淡去几分,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所表达出的神色很是复杂,是静默,是苦恼,是犹疑,是包容,是不舍……
筝玉无法确定是他变了,还是自己的心境变了所看到的结果也不同。只是觉得这样比以前更真了些,真的仿佛他真正在乎的人就是她——筝玉,而不是那个已经离开人世的薄命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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