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成润淡淡一笑,道:“无妨,先生留在这里,也可以帮帮忙。若是需要什么,让大人来拿,总归不太好。”他轻轻挽了挽衣袖,拿起床边桌上的验尸器具,正准备动手,突然想到什么,转过头来望着筝玉,“我想,大人还是先回避一下吧,验尸没有什么好看的。”
筝玉看他一副认真的样子,迟疑了一番,最终还是点点头:“也好。”
虽然经历了江晋垣遇害之事,看到那样血淋淋的场面,她已经不怕死人了,但是看验尸和看死人还是不一样的。记得她考大学那年,爸爸曾建议她考医学专业,说是外科医生发展前景很好,但却被她断然拒绝了。她不愿意每天面对一个又一个的病人,然后拿着手术刀将他们的血肉划开,总觉得那样有些残忍。这验尸面对的是死人,不会像对待活人那样小心翼翼,动起手来就更加无所顾忌,让她忍不住想到现代医学上的解剖实验,那就更加残忍了。
门没有关,微冷的寒风吹进来,将屋内挂起的白绫撩得恣意晃动。筝玉慢慢转身,向门口走去,经过那仵作身边时,低声叮嘱他好好配合容成润,然后轻轻关门出去了。
梅师爷正在院子里向那些官差交代什么,看到筝玉出来,便快步迎了上来。
筝玉望着他走过来,待他走到近前,蹙着眉头问道:“梅师爷,方才仵作什么也没验出来,您说,若是容成公子也验不出什么,这案子该怎么办呢?”她虽有心防他,但却不想这么快就被他看出来,便故意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让他感觉她很信任他。
梅师爷敛神沉思了片刻,抬起头来望着她,一副关切安慰的样子:“大人放心,容成公子医术十分了得,若是他验不出什么,那就应该没有什么了。”
筝玉看着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唇角不动声色地轻轻一勾。老狐狸,她只是那么提了一句,他便立刻想要把她的思想往何武正常死亡的方向带。
不过筝玉并不揭穿他,甚至还带着一种认可的表情,认真地冲他点点头:“嗯,也许,我真得错怪段铭了。”
站在外面大约吹了半个时辰的冷风,筝玉浑身已经被冻得冰冷,紧闭的屋门才被从里面拉开。
开门的是那仵作,他将门拉开之后并没有立刻出来,而是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让容成润先出来,然后才抬脚跨出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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