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路比筝玉最早选择的路还要长,走了将近半个时辰,在这寒冷的深秋里都走出了一身的汗,也依然没有走到尽头。
筝玉自衣袖里取出一方干净的帕子,轻轻擦拭着额角的汗珠,正在回想这条路到底正不正确,不经意间抬头,突然看见前面阑珊的灯火中一面迎风招展的小黄旗。
小黄旗!
筝玉欣喜地跑过去,站在旗杆之下,望着上面那一个大大的“邢”字,激动的眼泪差点儿流出来。
这邢家酒肆,可是她来到宁州之后记住的为数不多的地方之一。与崔可吟莫淮初来那天,他们还看到一个体格健硕的妇人拎着一个瘦弱的男人,像老鹰拎小鸡般从里面走出来,还骂骂咧咧的说着一些粗俗不堪的话,大概是嫌那男人老是喝酒,引来不少围观的人。这也正是她记住这酒肆的重要原因。这里离府衙已经不远了,大约一刻钟就能走得到。筝玉只在这里稍作停留,便信步向前走去。
府衙门口挂着两盏大灯笼,随着风吹而笨重地摆动着,散发出的微弱光芒,将那两扇黑漆木门照的愈发沉重压抑。门口站着两个年轻的官差,身穿款式一样的黑色官服,腰系长刀,还是中午筝玉出门时所看到的那两个。筝玉记得,其中稍微高一些的叫顾青,胖一些的叫邓纬。
见到筝玉回来,二人忙迎上前来,向她抱拳一礼,道:“大人,您回来了?”
筝玉点点头,有些诧异地望着他们:“顾青,邓纬,怎么守门的还是你们,没有换班吗?”
那二人没想到筝玉竟然真得记住他们的名字了,面上皆是出现动容之色,顾青向她再是一礼,道:“回大人,我们是一天轮一次班,要过了子时之后才能换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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