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也不多停留,轻轻挥了挥衣袖,转身向远处走去,连走路的姿势都极尽潇洒。
筝玉望着他那即便穿着凌乱的衣衫,依旧显得风度翩翩的背影,目光微微静默。虽然她觉得他太过于矜贵,太过于养尊处优,可是那么得天独厚的一个人,竟然为了帮她查案而甘愿以十天的修养为代价去坐牢,怎么可能不感动?
崔可吟说,遇到一个愿意为她做这么多的人,她应该好好珍惜。
是应该好好珍惜,筝玉心里也是清楚的。只不过,这珍惜的方向……却不是她说得那样。
君子之交淡如水,不只是说说而已,其实在很早以前,还上高中的时候,筝玉就向往古风中这种云淡风轻毫无利益牵涉的交情。你遇到困难的时候,我愿意倾心相助,我遇到困难的时候,你愿意竭力相帮,平时各有各的生活,互不干涉,无论对方在外面有怎样的名声,是好是坏,都不重要,这种情意真的很好……
筝玉只是有些迷茫,自己这么清晰的就把容成润归为君子之交的那个行列是真得想要那样的交情,还是因为对过去那段感情的介意,而不愿再去触碰感情。或者说,真得很好很好的人,就应该放在一个很好很好的位置,不要被利益、感情之类的世俗的东西玷污了,那才是真正的珍惜。
直到容成润的身影在夜色中消失许久,筝玉才微微敛神,缩了缩被寒风吹得冰冷的手,转身慢慢向后宅走去。
是时候了,的确是时候,该把段铭送回大牢去。毕竟在许多人眼里,他都是那个害人伤命的罪人。
筝玉原本以为,这事之后,那段世德必定还会有其它的动作,毕竟那些刺客有逃回去的,一定将大牢之中关着的人是容成润的事情告诉了他,想必他也已经猜到了她并不相信段铭是凶手了。她还为此事做了准备,秘密调了不少功夫不错的官差前去大牢防守,若是牢中再发生什么事情,也好应对。然而,一连几天过去了,却什么也没发生,风平浪静仿佛那一晚的刺杀根本就不存在似的,只有被关在段铭旁边的那两个刺客,证明刺杀一事并不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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