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成润笑了笑,慢慢起身,将自己方才所坐的席子拉到筝玉旁边,让她得以把腿放平,然后抬手向众人一礼,道:“陶员外,众位公子,大家继续吟诗罢,莫要因为这件小事而坏了兴致。容成来为大家弹琴助兴。”
语毕,微微转身,轻抬脚步,向一边的梅树走去,带动身上的白衣随之曳动,好不出尘潇洒。
筝玉侧过身去,静静望着他慢慢远离筵席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是感激他为自己挡住了那滚烫的热茶,还是单纯的羡慕他这份毫不招摇的慵懒随意。直到他在梅树下的琴几旁停下,才发现不知何时,他那把被自己抱了一路的琴已经被安置在了一棵长势繁盛的梅树下。
容成润背对着众人,面上笑容早已消失无影,一双沉静的眼眸中,甚至带了几分难解之色。他在琴几前停留了片刻,方才绕到琴几后面的席子前,轻轻整顿衣衫,跪坐下来,任由那雪白的衣裾滑落在地。
这年冬天比以往来得都要早些,梅花的花期都提前了将近一个月。此时虽然还未入腊月,梅花却已经开到全盛,在冬日里微寒的风的吹拂下,华丽的缱落一地,同时落在容成润的发间、衣上。
容成润唇角轻轻一扬,也不介意,自宽大的衣袖下慢慢伸出几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弦试音。
不知是这上好的古琴音质好,还是容成润的琴艺佳,他那手指只轻轻一拨,低沉悠扬的琴音便自指尖传来,如空谷回音般意蕴绵长,令人回味。饶是筝玉这个不懂音律的人,都忍不住为那琴音所吸引,凝眸倾听起来。
古代的乐曲与现在的流行歌曲不仅在风格上大有不同,在时间上也是有着极大差异的,一首曲子下来,至少也得一炷香的功夫,这样几曲结束,便已到了晌午时分。
容成润的琴音虽然在这宴会里是比较重要的一部分,但这也毕竟只是助兴,梅花宴的重头戏还是吟诗,所以在容成润弹琴的过程中,这个自是一直在继续着。此时,在座的所有人都已做过了诗,那悬在筵席前方的绳子上也已经挂满写有诗歌的宣纸,白纸黑字的纸张,挤挤挨挨的簇拥在一起,随风呼啦啦地摆动着,让筝玉忍不住想起了大学时候的书法展。
平心而论,那些诗中不乏有些写得真得不错,虽然达不到脍炙人口的境界,但读起来也是朗朗上口。就是其中最差的,筝玉觉得也比自己写得强。人家不管是不是附庸风雅,至少懂得平仄押韵,而自己的水平,能够凑够字数不相矛盾就已经很不错了,至于平仄是什么,根本是分都分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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