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玉命人将这一百零四人召集到一间大屋子里,准备向他们交代一下学习时间的安排以及其它需要注意的事宜,却发现这些学生的年龄悬殊有点儿大,小有垂髫儿童,大到弱冠少年。这样一些学生凑在一起学习,似乎有些不合适,筝玉便暗自决定将他们按照十岁以下,十岁到十五岁,十五岁以上的年龄段分成三个班。另外,这所有的学生中都是清一色的男子、男娃,筝玉知道古代极少有人会送女娃识字,但她又觉得女子只有识些字才能够独立一些,便考量着让十五岁以下的女娃也来报名。
当筝玉将自己的想法说与陶元静和三位先生听时,三位先生对于分班的事情很赞成,却一致反对女娃读书,还向她宣扬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让筝玉很是郁闷。倒是起初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的陶元静,见筝玉脸色有些不好看,便提出让女娃识些字也无妨,学堂多上几个学生,不会影响太大。
三位先生见一向德高望重的陶员外都如此说了,便也不再固执地认为女娃不能读书,不过这并不代表完全妥协,他们坚持只有十三岁以下的女娃才可以报名。
筝玉见他们做出了让步,自己也便没有再固执地坚持己见,直接点头同意了。
其实,她是有些佩服那三位先生了,虽然他们迂腐了些,但却没有像那些阿谀奉承的人一样,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反而跟她据理力争,说明三人骨子里还是很正直的。这样的先生教出的学生,就算以后学问不是很高,至少品德方面应该不会差吧?
事情说定后,筝玉便命人将学堂招收十三岁以下女娃的告示贴了出去,毕竟明日就要正式上课了,虽然女娃不用参加科考,但是能不耽搁还是更好。对于按照年龄分班的事情,大家都同意了,也已经命人着手去办。
接下来的时间无事可做,筝玉在院子里闲逛了一会儿,想到上午容成润拂袖而去的情景,觉得自己说那些话或许真的有些过分了,便向陶元静和三位先生告辞离开学堂,吩咐莫淮送她去容成润的圃园。
也许是下午太阳光芒收敛不太暖了的缘故,这次容成润倒是没有像以往一样躺在院中回廊里的躺椅上晒太阳。筝玉是在屋内镂空屏风旁的一张躺榻上看到他的,他正斜倚在榻子上翻着一册竹简,身旁火炉熊熊燃烧着,炉子上铁壶里的水已经煮沸,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不停地向外冒着白气,即便在这寒冷的冬日,却俨然有种温暖如春的感觉。
筝玉缓步走过去,给自己搬了把椅子,放在火炉旁边躺榻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伸出两只冻得通红的手在上面烤着,一边抬起眼眸,清了清嗓子,提醒对方有客来访。
躺榻上那看似专注认真的人却没有抬头,依旧不停地翻阅手中的竹简,仿佛根本没有发现她的到来似的。
筝玉却不认为他是真得没发现,别说她已经清嗓提醒了,就是什么都不做,只走近这屋子,凭他隔空就能点上十几个人穴道的功夫,也不可能觉察不到。现在的没发现,恐怕是装出来的吧,还在为上午的事情而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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