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成润微微移了移眼前的竹简,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眸,探究地望着她,仿佛在问:你就怎样?
“我就……我就……”筝玉努力着搜索着脑中可以起到震慑作用的词,以知府的身份来压他显然不会起到任何作用,而能起到震慑作用的词又不是那么容易找……“我就”了许久,终于眼前一亮,“你再这样对我,我就跟你割袍断义!”
这话真得起到震慑作用了,只见方才还安然地斜躺在榻子上的容成润神情微微变了变,将手中的竹简搁在一旁,慢慢坐起身来。不过,这震慑的作用却不是朝着筝玉所希望的方向发展的,而似乎适得其反了,因为筝玉分明在他那双狭长的眼眸中,看到了几分类似不屑的东西。
“你别以为我不敢!”见他这个反应,筝玉有些气恼地从衣袖中取出那把她时刻携带着防身之用的匕首,利落地拔开,将刀鞘放在旁边的案几上,伸手撩起外衫的衣摆,拿刀口对住。
容成润眸光微微一闪,轻轻掀开盖在身上的貂皮毯子,站起身来,向一边走了几步,抬手拿起他放在旁边架子上的佩剑,另一手握住剑柄,慢慢去拔。
剑身抽离剑鞘金属摩擦的细微声息传来,本来还有些得意的筝玉凌然一惊,心猛得提到嗓口。
他拔剑做什么?
不会是要杀了自己吧?
可是,他杀自己,也没有任何道理啊!
但是,他性情古怪,做出什么事来也难说……
就在筝玉诸多猜疑外加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只见他已经将剑身完全抽出剑鞘,正一步一步地,慢慢向她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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