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成润眸光微微一闪,并未立刻答话。他神情莫测地望着身边这个清润如玉又带了些小聪明的女子,一开始,看到她与众不同的举止,女扮男装的打扮,就对她的身份有些好奇,后来得知她是新任的知府,那种好奇立刻转变为震撼。女子做官,不论是假冒朝廷命官,还是女扮男装参加了科考,这都是欺君之罪,是要诛九族的,试问,有多少人有这种胆识,明明知道会有危险,却还是无所畏惧的去做了?正是因此,更加让他猜测她的身份定是不简单。直到方才,听她将她是从京城而来和淳王府丢了王妃一事放在一起说,才算是真正知晓了她的身份。不过,这一发现并未给他带来什么惊喜,却反而让他有些失落,下意识地阻止她把话说下去,怕有些事情一旦坦白了,就连“假如你将来嫁不出去,我就娶了你”之类的戏言也不能再说。
只是,她真得就是传闻中那个被送来和亲,然后被指给淳王萧逸云的齐国公主柏璃湘么?怎么和传闻有着那么大的不同?传闻柏璃湘骄奢跋扈,她却随和内敛;传闻柏璃湘誓死要嫁萧逸云,她如今离开萧逸云却还好端端的活着;传闻柏璃湘当街命人殴打挡路乞丐,她却不忍看到年小聪的奶奶忍受咳嗽之苦而让自己为她医治;传闻柏璃湘每天必会弹筝,却从未见她碰过乐器;传闻柏璃湘的箜篌是京中一绝,她却没见过箜篌;传闻柏璃湘在齐国的时候被称为“皇家第一才女”,她虽是小有些才气,但那行为举止与皇家基本上不沾边……是传言有误,还是其它什么原因?
容成润一向警心深密,思虑通透,这么多的想法,也不过电转之间,很快便摇摇头,道:“不奇怪,我就是随便问问。”
“既然不能带,那倘若有时间,你就带我去你们家瞧瞧吧?”得到意想中的回答,筝玉眨眨眼睛道。钢琴在乐器里面已经算是大的了,她就不信那所谓的箜篌,还能大得过钢琴。
“大人,大人,奴婢可找到您啦!”还未等到容成润回答,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二人停下步子,转回身去,便看到一个身穿淡青色曲裾,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女正脚步匆匆地向这边走来。
“有何事?”筝玉望着她一步步走近,有些不解地问道。
少女道:“大人,我们家小楼夫人请您去一趟燕子楼。”
“小楼夫人?”筝玉有些意外地问道,“你们家夫人可曾说过,所为何事?”
少女摇摇头:“奴婢不知。”
筝玉微微仰头看了看天色,面带迟疑之色,转头望向容成润,征询他的意见。
倒不是怕耽搁回去的时间,只是他现在一身男装,虽是个女子,但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男子。倘若这个时间去莫小楼的住处,再给她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那就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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