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玉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看他一副满腹才华的样子，就算从不知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的典故，也不至于理解成这个样子吧？

        但等了片刻，见他面上仍是一副郑重神色，才发觉古人的思维方式完全不能以现代人的标准来衡量，于是耐心解释道：“容成兄，我没有说你是鱼，我只是在打个比方。我的意思是，我不是容成兄，哪里会知道容成兄的想法。”

        “原来竟是这样。”容成润恍然点了点头，笑道，“那我就再给筝玉一次机会，让筝玉好好猜猜。”

        说罢，微微垂眸，修长的手指自宽大的衣袖间伸出，再次拨响石桌之上那把著名古琴的弦。

        悠扬的乐音自颤动的琴弦间传出，在亭子四围淡淡回荡，随风飘散。那些还未来得及飞远的鸟雀，因为琴声再次响起，便又掉头飞了回来。

        容成润拨动琴弦的手指随着曲子的进度渐渐加快，那些鸟雀回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同时有更多的鸟雀也蜂拥着向这边飞来，又呈现出方才飞蛾扑火的姿态。

        筝玉看这情形，对于引来百鸟一事心中已然有数，她伸手制止了容成润弹琴的动作，神色凝重地问道：“这琴音，可否能控制人？”

        控制鸟雀，已经让她觉得有些违反自然规律，倘若能够控制人，那简直是太可怕了。她不希望这世上存在能够控制人的意念的东西，更不愿意容成润会使用这种违背伦常的方法。虽然之前他们有过矛盾，有过不愉快，但那也只是局限于赌气范围，在她心里，他始终是朋友的，一个不分男女，可以倾心相交的朋友。

        就是单纯对于引来鸟雀一事，她也希望是吸引的，而非控制。因为吸引是无意的，而控制，则是故意为之。

        潜意识里，她不希望容成润会使用什么手段。

        容成润轻轻一笑，拿开筝玉压在他双手上的手，慢慢整顿衣衫，站起身来，踱到凉亭的里端，背对着筝玉，望向一棵刚刚抽芽的楝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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