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玉走到跟前,才发现那人伤得有多么严重。在他赤露出来的胸膛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已经找不到一处完好的皮肤。
那些伤口都是新伤,伤口处鲜血汩汩外流着,没有衣物的浸吸,不久便将胸膛染红一片。不过,在他身上的诸多伤口中,最为严重的还是筝玉最先看到的那右臂上的伤。此刻除去衣物,筝玉可以清楚的看见,那伤口足有一尺长,从肩膀一直蔓延到肘关节,由于伤口较深,除了汩汩外流的鲜血外,那伤口处的肉已经翻卷到外面,显得触目惊心。
筝玉顿觉有些心痛,心痛这素不相识的青年如此年纪轻轻便要在身体上承受这么大的伤害,倘若不穿越到此地,自己也有这个年纪了。她紧咬住下唇,慢慢蹲下身来,双手颤抖着拿起旁边盛有草药的杯子,向聂素之递过去。
聂素之接下瓷杯,伸手在里面取出一些已被捣出汁水的仙鹤草叶子,敷在那人受伤的手臂之上,并稍微用力按了按,让那药汁溶进伤口,来阻止鲜血继续外流。
那受伤青年吃痛地闷哼一声,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滑落在地,浸入泥土。
筝玉心中一紧,下意识地伸手撕扯自己的衣摆。她记得,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一旦有人受伤了,陪在他身边的那个人定会从衣服上撕下块布来,含泪为对方绑在伤口上。
不过,由于筝玉所穿的那衣衫面料实在是太好了,无论她怎样用力撕扯,始终扯不出一条裂痕。
筝玉怕被人看到丢人,慌转头查看莫淮与聂素之婶母温氏的表情,见他们都将精力集中在那受伤青年的身上,并没有注意自己,才算松了口气。
手臂不经意弯曲间,感受到衣袖里一个硬硬的东西的存在,筝玉眼前突然一亮,伸手将它取出来。
那是一把暗红色刀鞘,上面镶有绿色钻石的匕首,是筝玉从京城的淳王府带出来的,跟了她已近三年。虽然其间有段时间落在了容成润的圃园,不过后来两人和好后,又问他要了回来。她总觉得,出门在外,身上带件利器才能安心,所以便带了出来。
筝玉轻轻将那匕首从刀鞘中抽离出来,对着自己的衣摆一划,然后再用力一扯,那打算拿来包扎伤口的布料便被顺利地撕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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