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玉微笑着拉了拉他的衣袖:“走啦,素之,我们去上刀山下火海!”
下了马车,在那小厮的引领下,于夜色之中穿过重重亭台楼阁,绕过条条花木深秀的曲折道路,在一座名为遐昌阁的阁楼前停了下来。那小厮向阁楼底楼匾额正下方开着的房门走近几步,对着里面负手而立,背对着他们的白衣人拱手一礼道:“主人,小的把人请来了。”
白衣人闻言缓缓转过身来,屋内通明灯火的照耀下,一张风逸俊美的面容上带着三分慵倦,七分随性。
“容成,怎么会是你?”筝玉望着灯火中那张熟悉的面容,诧异地道。
“江大人,别来无恙啊!”容成润慢慢向外走了几步,微笑着问道。
“有恙,怎么会无恙!”筝玉回过神来,也向前走了几步,板起脸孔,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道,“我这一路多少个夜晚露宿野外,备受蚊虫叮咬,你知道吗?我接下了一个案子,七八天下来毫无线索,破不了案就有家不能回,你知道吗?我差点儿被人一箭射死,你知道吗?当初若不是你激我出来,我用得着这么麻烦这么辛苦吗?”
“你在怪我?”容成润敛了敛笑容,却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筝玉瞪他一眼道:“我是怪你,不过不是怪你让我出来。”她微微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聂素之,“这趟出行我认识了素之,不管受多少罪,都值得了。”
“哦?”容成润眼眸微微一闪,瞥向站于筝玉身后面带动容之色的聂素之,嘴上却问,“那你怪我什么?”
“怪……当然是你这漫不经心的态度!”筝玉本来是假装生气的,可说着说着,想到自己这些天来的委屈,尤其是这七八天来什么也没查出,心中烦躁,竟然真得有些生气了,“你每日在这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做你的大少爷,是不是有一天我被人害死,你也会觉得死就死了,那又怎么样!”想到八天前方简翎救自己的时候说什么“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又道,“哦,对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你当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了,有愧于人的人总是会心虚。”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容成润却不介意她那态度,笑笑道,“我何曾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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