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屏风,走出房门,筝玉一眼看见崔可吟站在阶下的石榴树旁,一身淡青色衣裙,长长的发丝披散在肩头,少了昨日几分凄楚的模样,倒是显得如出水芙蓉般淡雅脱俗。时近正午,浓烈的阳光透过石榴错乱的枝梢打在她的身上,额角已经浸满汗珠。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慢慢抬起头来,看见筝玉,面上立刻出现欣喜之色,向前迎了几步,冲着筝玉一揖,道:“可吟拜见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筝玉好奇地重复了一遍,面上出现璀璨的笑容,“这个称呼真好听!”
她来这里一个多月了,所有人都叫她公主,却从来没有人这样称呼过她,筝玉还以为只有太子皇子才能称为殿下呢。
崔可吟见筝玉喜欢,轻轻一笑,道:“那可吟以后就都称呼您为公主殿下。”
筝玉欣然接受了,微笑着走下台阶,经过她身边也没有停下,道:“随我走走罢。”
“是。”崔可吟高兴地随上她的步子。
走出寄畅园,沿着府中曲折的花径小道走了许久,筝玉才转头看向她,问道:“一个晚上,想得怎么样了?”
综合崔可吟昨天所说的全部内容,筝玉觉得,那江晋垣为人还不算坏。他给她银子劝她离开,而不是像陈世美一样,为了荣华富贵竟要杀了自己的妻儿。这样的人,似乎也值得去挽留一下。只不过,他目前要娶的是右相的千金,这门婚事早在许久之前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若是被扰乱了,那右相必定觉得颜面大失而不会善罢甘休。不管那江晋垣人品怎么样,为娶右相千金都已经做出忘恩负义的事来,为了一个背叛过自己的人而得罪一朝宰相,似乎有些不值得。所以,筝玉觉得,这样的人,不要也罢。
崔可吟望着前面树木错乱的枝梢,水雾氤氲的眼眸中似有什么在闪烁,沉吟了一阵子,方才迟疑地开口:“公主殿下,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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