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落的开门关门声后,筝玉便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快速远离,越来越远,直至再也听不见。
外面空静空静的,再没有任何人的动静,北风呼啸的声音却愈发明显,隔着木质的墙壁,她甚至能够听见庭院里树上的积雪被风吹下的簌簌声。
拉好棉被,慢慢在床上躺下来,筝玉望着屏风旁雕花灯架上闪动的烛光,因为心中有些担忧,再也睡不着。
按照云梦泠的说法,她已经在云王府待了整整两天了,也就是说,她被黑衣人从裴府救出来,已有两天半的时间。这段时间里,她是没事了,可是,与她一同去裴府的吴错呢?
裴玄凌已经狗急跳墙的利用设宴的名义对她这个一州知府出手了,她不敢想象,无权无势又与他有着血海深仇的吴错,倘若落在他的手里,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此外,还有朵儿。通过裴玄凌使人暗害自己一事,筝玉基本上已经肯定,那天朵儿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她是引诱吴错离开的饵。只有吴错离开了,那为他们引路的中年男子才能毫无障碍的对她动手。
但是古往今来,饵的下场,又有几个是好的,他们往往会成为主人为了保密而做出的最后的牺牲牺。更何况,四年前碧荷里吴家满门被灭门一事,又注定了朵儿与他不共戴天。
往好处想,就算吴错安然无恙地离开了,朵儿依然是裴府的小小姐,但得知她失踪一事,可吟以及江府上下的人会有多担心,是不是已经在四处寻找她了?若是让宁州的百姓知道知府大人不见了的事情,会不会出什么乱子?
这些都是不得不去想的,那救了她的黑衣人说在这里她不会遇到危险,可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就能不负责任的什么都不去管了么?
筝玉做不到,那一个个为了那起私盐案而失去生命的人,那一幅幅血淋淋的场面,总是如同电影画面中快播的镜头般,在她的脑中一次又一次的往复轮回。
夜不知不觉便深了,外面虚张声势的风声更加明显,筝玉原本以为自己将会一夜无眠,但临近天明的梦中惊醒,却证明了她是睡着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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