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大恩人这个称呼,筝玉觉得自己实在担待不起,她的这一跪,更是让她无地自容。她的病是容成润治好的,自己没有帮上一点忙,而办学堂所需的费用,除了开办之初募捐的时候她为走形式的捐了一些之外,其余的费用,一文也没有来自于她的俸禄。
然而,为了保持她早已树立起来的江大人的高尚形象,这些是不能说出口的,筝玉为求安心,便待年小聪的奶奶起身之后,十分真诚地道:“年奶奶,您听我说,您刚才所说得那些,都是我身为一州知府应该做的,您无需为此而觉得受了我什么恩惠。小聪那孩子是您的骄傲,何尝不是这居正堂的骄傲,是我的骄傲,他若将来有出息了,大家都会知道,他是我江晋垣看中的人。”
“大人……”年小聪的奶奶还想再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筝玉抬手拍拍她枯瘦的手背,笑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年奶奶,您与何大娘先忙着,我过去看看孩子们。”
告别何大娘与年小聪的奶奶,筝玉与顾青绕过前排房屋来到上课所用的教室的时候,发现此时还未下课,正打算在外面等一下,一袭浅灰色布衫的齐先生突然从教室里走出来。
这齐先生是学堂三个先生中年纪最长的,也是最德高望重的,带年小聪所在的那个班。当初也是从他的口中,筝玉才得知年小聪并非一个坏孩子,偶尔偷路人的钱袋,也是为了给他奶奶治病。
他原本是打算去旁边那间供他们三个先生休息的屋子的,但看到筝玉与顾青站在外面,立刻又改了方向,向他们这边走过来,同手遥遥朝着筝玉抬起双手:“江大人来了。”
筝玉微笑着向前迎了两步,也象征性地冲他抬了抬手:“齐先生。”
那齐先生由于步调迅速,很快便走了筝玉的面前,望着她道:“大人,在下有一事想要请示大人,正打算明日去府上拜访大人呢,不想大人今日竟然来了。”
筝玉笑道:“先生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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