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与聂素之的所有换洗衣物都在同福客栈,筝玉便决定今晚不住在容成润的宅院了,让马车送他回去之后,她就与聂素之回客栈。
容成润没有客套的挽留,他与筝玉相识三年,交情也算匪浅,完全没这必要。不过由于现下天色已晚,他也没有让马车继续相送,而是在一个路口处吩咐停车,然后下车骑着聂素之从他宅院中骑出来的那匹马,与他宅院中的那几个特意来救他的家仆一同离去。
容成润离开之后,马车又开始继续前行,不急不缓,十分稳妥。
黯淡的车厢内,筝玉望了一阵子坐在自己对面的聂素之,见他一直垂头沉思,于是问道:“素之,你方才在那宅院的时候拿剑去了哪里?”
“我……”聂素之心中一紧,下意识抬头望向她。对上筝玉那双澄澈清亮的眼眸,迟疑了一阵子,有些心虚地道,“我见那宅子里花开得好看,就拿了剑准备削几枝带回去,没想到花开的太盛,一碰着就全落了。”
筝玉忍不住轻轻一笑:“所以说,择半而开的花才是最美的嘛!”
“择半而开?”
“是啊,”筝玉微笑着望着他,抬起一只手来比划着,“正所谓‘酒饮半酣正好,花开半吐偏妍。帆张半扇免翻颠,马放半缰稳便。半少却绕滋味,半多反厌纠缠。百年苦乐半相参,会占便宜只半。’”
聂素之听她说完,望着她那璀璨的笑容,不由得一怔,许久,喃喃道:“没想到大人年纪轻轻,竟然有这等悟性。”
“嗨,这哪是我的悟性啊,这是一位前辈所编的《半半歌》中的几句。”筝玉一听他这样说,连忙解释道。人家李密庵先生的智思成果,她引用一下也就罢了,实在不好意思拿来据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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