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您吉言,我先去和她说这个好消息,等她的身体再好一些,大家找个时间坐坐,这段时间给大家添麻烦了。”秦沐阳与医生重重的握过手后,捏着报告单转身夺门而去--这一刻于他来说,不仅是为宝儿感到开心、也为自己感到解脱。
这件事从头到尾,他的心里一直蒙着一层阴影--那就是与父母到底有没有关系?
他极力用各种事实说服自己、说服修雅,证明与父母没有关系,可内心深处,终究还是不能完全被说服。
宝儿无事,若真与父母有关,他们的这段罪,自己用一生的爱去弥补,也该是够的吧。
“不用截肢……”裴宝儿双手抓着那份报告单,一脸灿烂的笑容里,眼泪汹涌而出--这双腿到底还是保住了。
无论过程有多少害怕、有多艰难,18岁这年,她不仅经历了人生最残酷的打击、也学会了在重要的事情面前只要不妥协,就一定会有出路。
“医生说,保持做康复,双腿的功能也是可以恢复的。”秦沐阳用力的点头。
“太久远以后的事情,我不想去想。”裴宝儿抬起带笑的泪眼看着秦沐阳,小声问道:“如果我再也不能站起来,你在乎吗?”
“我只在乎你的快乐与幸福。”秦沐阳伸出大手将宝儿脸上的眼泪慢慢拭去,温柔说道:“所以什么样的你都没关系,只要你愿意。”
“沐阳,有你在身边真好。”裴宝儿将身体依进秦沐阳的胸前,泪眼朦胧里,看到关芮成、看到成丽谨。
他们与她,是两个世界的人;与秦沐阳也是两个世界的人。
除了在危急的时候她会慌张的想到他们,危机过后,她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的惶恐--那样疏离清远不可亲近的气质,让她甚至怀疑,当初自己是怎么有勇气去倒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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