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嘴角狠狠一抽,当即就要将她的手拂开,她也不坚持,不等他拂自己便先撤了。她自顾自的清了清嗓子,转回头两眼灼灼的盯视着楼上通往农家小院的那条道,说:“阿政,依我看这个地方是不能够再待下去了,这里的人都奇奇怪怪的,这里的客房也不怎样住得。”
嬴政干脆的答道:“好,明天我们就走。”
她讶异道:“为什么要明天?难道你不知道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吗?”
嬴政更加讶异的说道:“你不会是想现在就走吧?”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星子闪耀,冷月若水的天空。
她也同样抬头看了看,慷慨激昂的说道:“我不是要走,只是想寻个相对而言比较令人心往神驰的可以住的地方而已。为了达到此目标,披星戴月亦在所不惜也。”
嬴政冷冷道:“令你心往神驰的可以住的地方是不是叫做齐福客栈?”
她心虚的问道:“你怎么知道?”随即看了看那条写着地点的桌腿,却在将目光收回来时迎面遇上嬴政的,做贼一般慌忙避了开去。
嬴政强硬的扳过她的身体,让她与自己面对面,恼怒的说道:“还说什么要与你师兄保持一段合理的距离,口是心非!不行!今晚哪里都不许去!”大力的攥着她的手拖着上楼去,道:“我就不信了,今晚会凑合不过去!不就是一些螳螂与七星瓢虫么,看我怎么收拾它们!”
结果可想而知,漓鸳迫不得已做了业余捕虫手。既然胳膊拧不过大腿那就不要拧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一夜她是死心塌地的想将住处清理干净的,哪晓得虫源充足,且个个精神抖擞越战越勇,害的二人几次加餐以便补充体力,活活捉了大半夜也没清光。直到东方见白,虫子们逐渐隐退,他们才得以休息。彼时头重脚轻的两位衣服都没脱,胡乱躺在一起睡作一堆。
这一觉好睡,直到日上三竿。嬴政睁开眼便见到自床铺蔓延开的满屋子散乱缤纷的绿色植物,在这些植物的柔嫩藤条之间睡着一个搂着满怀扁豆花的少女。那些原本娇小俏丽的花朵几经摧残,如今零落衰败的如同绿枝即将上淡去的露珠一般只留下一点紫幽幽的印迹。他拉扯着将衣衫缠住的枝条,一时之间有些恍惚,陡然生出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梦幻感来。抬眼看向漓鸳香甜的睡颜,嘴角不由得浮现一丝温柔的笑意,帮她拽了拽即将滑至地面的被子。
漓鸳此时正好也醒来,嬴政脸上那番柔情蜜意的笑容被她看个正着,登时便觉得有些脸红心热,但是却又不知道自己在脸红心热什么,没头没脑的爬起来,冲着他傻傻一笑,说道:“那个,虫子,好像都不见了。”此话一说便更加脸红心热,面对面凝视着他很有些尴尬,便跳下床去,似是对他说又似是自言自语一般道:“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睡这么死!不像话呀,不像话!”音量降低,嘟嘟囔囔道:“都是虫子惹的祸。”一边回避着嬴政的眼神,一边匆匆走至梳妆台前,很是干脆利落的将头发梳顺了,全都束了起来。
嬴政见了奇怪,问:“怎么将头发梳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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