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纯洁天真的笑容不见了,脸色变得如同面前的这碗粥一般灰败。包藏祸心呀,而且祸心简直就是无穷大。他的意思是不是她倘若不喝就是在嫌弃他?她深知对于一个人可以打可以骂也可以拿鞭子抽,可就是不能够嫌弃。一旦某人认定你嫌弃他,那你俩的交情就至此完结了。可是要证明她没有嫌弃之心的代价是要喝掉面前的这碗粥,又是极为不情愿的。
她很纠结。思虑了半天决定走楚楚可怜路线,遂抬起头来哀婉凄然的瞅着他,企图获得同情,没想到他不留一些情面,举起勺子梆梆梆的敲着碗沿,催促道:“快喝吧,再不喝就要凉了。”
没办法了,她悲哀的叹了口气,在嬴政督查一般的目光中埋头苦喝。快要喝到一半时,嬴政忽然幽幽的问道:“鸳儿,你难道一点都没有觉出来里面的丝瓜非常原味吗?”
她含着一嘴粥,苦着脸摇了摇头。
嬴政哦了一声,接着又道:“那你有没有觉出来粥里面似乎飘着一些农家生动的乐趣?”
她咽下粥,不解的问道:“何为农家生动的乐趣?”
嬴政起身走到旁边的丝瓜藤条旁,用勺子在枝蔓上使劲敲了敲,顿时就有一群飞虫飞出来,嬴政又抬起勺子指了指,道:“基本上就是这些。”
“啊!”她大惊失色,慌忙放下碗,拿起勺子开始费力的打捞。可是打捞了半天除了一些半生不熟的丝瓜而外什么也没发现,难道那些东西竟然被自己全都喝下肚了么?忽然听到嬴政低低的轻笑声,瞬间便明白此人竟然是在拿她开涮。欺人太甚!她将碗一推,豁然起立,嘴角凝着一抹阴森森的冷笑,终于可以理直气壮的丢开这碗劳什子了。下面,看她如何报仇雪恨!
趁着对方得意忘形的当口,她迅猛的扑了过去。这一猛扑,可谓是快狠准,她算准了嬴政会猝不及防的。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嬴政忽然伸出手来捏着她的左右脸颊,狠狠一拉,然后嬉笑着转头就跑。这还了得!她高举着两手追着他非要回捏几下不可。这若是在平原旷野,十个嬴政她也能够立刻便追上,奈何此一间农家小院里障碍物太多,她纵有绝顶轻功也施展不来,追着他在篱笆墙与盆地之间兜兜转转了好几圈仍旧没有得手,有好几次明明都已经扯住袖子了却又被他挣脱了。追到后来她实在是体力不支了,颤巍巍的靠着遍生爬山虎的篱笆墙,一边喘息一边说道:“好了,好了,我认输,不追了!你过来扶我一下。”
嬴政笑盈盈的走上前,边去扶她边说:“早这么说多好,非要将自己搞的这么狼狈。虽然进行一下体育运动有利于身体健康,但是,哎呦!”他忽然住了口,下一刻便捂着自己的右边脸颊,不可置信的道:“你使诈!你竟然使诈!这么纯真善良的你竟然使诈!”继而嘻嘻一笑,用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调说道:“既然你如此奸诈,那就怪不得我了。”
于是体育运动又开始了,且进行的热火朝天,由于是微距离搏击,力量弱小的一方自然处于下风很多。待到二人出门时,嬴政神清气爽,抬头挺胸,越发的玉树临风,漓鸳则以袖掩面,肩背佝偻,越发的形容猥琐,且至始至终都没有再露面一次。这么奇奇怪怪的一对自然获得无数爱好八卦人士的青睐,从早餐开始一直到退房以后,前来搭讪没话找话说的人数之众令人叹为观止。只可惜二人状态始终如一,绝不受任何外在因素影响,最终在数道火辣辣的目光注视之下一个飘飘然,一个磕磕绊绊走出了客栈大门。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