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鸳学着他的腔调,道:“这个的不留下,我们的也开路!”
老樵夫似乎生气了,嘴巴里发出哇呀呀一阵怪叫,将一对开山斧舞的是虎虎生风,舞到兴起处还将身边的一排溜小树苗全部都给切断了。他立在断枝之间,暴喝一声:“你们的,难道不怕死!”
漓鸳无畏的答道:“我们的就是不怕死!”她暗暗的抓紧了嬴政的手,准备待老樵夫扑上来的那一刻逃命。看着他将双斧舞的那个深度,显然是个练家子,而且还是个天生神力的练家子。硬拼硬的话胜算也没有多少,但是若论起逃跑,哪怕是带上身边这个累腿的也该能够顺利的逃之夭夭。她深深吸了口气,鼓足了劲,就等着开跑。
哪晓得老樵夫却忽然扔了斧头,万分的激动的跑到他俩近旁,绕着他们华丽丽的转起了圈子。一会儿看看她一会儿又看看嬴政,越看越是两眼放光芒,脸部呈现好像是找到组织一般的神情,两手哆哆嗦嗦的朝漓鸳伸过去。漓鸳被他看的心里发毛,想着假如他要是真的来握自己的手该当如何。正自犹豫为难却被嬴政一把拽到身后,老樵夫的眼面前虽然换了个人,不过他丝毫也不介意,看着嬴政殷切的说道:“我可终于寻到你们了!”
漓鸳心头狠狠一寒,凑过去看看他待要如何。
“桃花,我的妻!”老樵夫忽然面朝西方叫的凄厉,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在了地上,俯下身双手将地面擂的轰隆隆直如冬雷震震。忽然又直起上半身,做出两手上托空气状,百感交集的看着蓝天白云,撕心离肺的喊道:“老天开眼,老天开眼呀!桃花,而今爹爹替你寻到这般好夫婿,也对得起你死去的娘亲啦!桃花,我那苦命的娃她娘呀!”随后便是一连窜类似于呜呜哇哇呱呱的音节,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哭嚎之声。他嚎的那叫一个惨烈,简直就是哭天抢地,捶胸顿足,到了激动处恨不得一头撞死。
漓鸳听的一头雾水,想这老儿怕是神智不甚清醒,怎么这桃花一会儿是他娃的娘,一会儿又变作他女儿了呢?随后那几句又全是自然界的仿声语,实在无法联系上下文来理解。她想这或许是他们秦国的上古语言,于是捣了捣嬴政,小声问:“哎,你有没有听懂他在哭些什么?”
嬴政沉思般答道:“只听懂前半截。”
她没好气的说道:“那个我也懂!”瞅了瞅那边哭的滚到青草丛中的老樵夫,叹道:“可怜呀,可怜!然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趁着他在这里哭的动情,我们赶紧走吧。”
嬴政点了点头,总结一般的道:“此樵夫不是疯子便是诡异之人,此地不可久留!”他将包袱背紧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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