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点头道:“你走吧,反正再问你你也说不出来什么,你我之间实在是没有共同语言。”忽然惊觉,道:“刚才你说,那个,难道秦王知道我们两个人之间,之间的关系吗?”
时俨疑惑道:“难道你以为他不知道吗?”随即表情僵硬,继而战战兢兢,诚惶诚恐地问道:“你我之间的关系,请问,你以为你我之间是什么关系?”
她很看不惯他那一脸似乎见到鬼的表情,抬起手照着他的脑门就是一下子,大怒道:“当然是朋友关系,这不废话吗?”
“幸好,幸好!”时俨大大松了口气,一边摸着脑门子,一边愉快的转身离去。
时俨走后,她便陷入到二哥与司马季月现时的关系之中不能自拔,郁闷烦躁又懊恼,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去韩国火速将这两人隔离开来。她就在这种生不如死的状态之下不知不觉走到了勤政殿门口,一抬眼见到门口有个人影一闪进去了,看那身形应该是桑语无疑,她即刻便想起大殿之上桑语被赐婚给成蟜的事情来。在她看来,桑语喜欢嬴政是肯定的,而嬴政对于桑语也该是有情义的,此番赐婚不知道是出于哪一方面的考虑竟然要他将自己的女人给送出去。此一刻不论是他还是桑语内心都该是五味杂陈的,不知道二人临行告别该是怎样一种情形。依照她往常的性子定然是要削尖了脑袋凑过去听壁脚,可今日却是全然没了兴致,往往复复在脑中闪现的都是桑语刚才那一抹单薄到弱不禁风的身影。
她找个隐蔽的地方坐了下来,想等着桑语出来后再进去。大约有一刻钟时间,桑语从里面出来了,嬴政亲自送她到门边,二人依依不舍的话别。桑语出了门后三步一回头,每一回头必见到心仪之人亲切和蔼的笑颜。然而就算是三步一回头也是在往前走,不管这两人有多么不愿意离开彼此,最终也还是要分别。漓鸳抬眼看向庭院里开的如火如荼的芍药,又转向墙边怒放的姹紫嫣红妖娆艳丽的蔷薇,随后视线慢慢下移至散落在脚边的那些俏丽夺目的石竹上,忽然觉得春天的美丽并不在于姹紫嫣红,而是眼中所见的那一个姹紫嫣红的世界,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目也便盲了。
大约又过了一刻钟,桑语的背影终于看不见,而嬴政却还待在门口注视着那一抹香魂曾驻足过的空间,不曾回转。情真意切至此,怎么就狠得下心来将人家给嫁了?又怎么能够一边温柔似水的微笑着一边将人推开?当初离别赠送公良佳人一抹月光,那般温柔真是做到了极致,她曾经一度为那情那景感动。然而今日面对桑语忆起前事,心头突然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
她很想问个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何能够这般大方地送走所爱?他到底是如何承受得住痛苦的煎熬的?只不过在走至他身边的时候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种时候,该是她过去安慰他,而不是在伤口上再撒一把盐。他见到她时,先是一愣,而后便隐匿了表情,淡淡问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早就过来了,一直在等着她出来。”她如实以答,抬眼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只是可惜,他面无表情。
“阿政,你怎么就这么着将桑语给嫁了?”忍耐忍耐又忍耐,终于忍耐不住,她尽量轻声的问了一句。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