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回头瞠目结舌的看着,不是讶异于荷子的坐姿表情,而是藉乌贴在荷子耳边说的那句话。他说的是:“别闹了,你先放开我,我答应你不走了,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
这,这不就是说两个人要和好了么。他们两个怎么能够说和好就和好呢?荷子做出这许多错事来,就这么不追究了么。漓鸳很失望,简直失望透顶。她之本意并不是要这夫妻两人劳燕分飞,她只是觉得这两人就算要和好也该再多一些波折,中间该当发生一系列虐心又虐身的故事方才能够破镜重圆。可是,他竟然这么着就让荷子给收服了。好奇心害死猫,好面子害死人呀!藉乌现在这样摆明了是被荷子吃的死死的,虽然对其淫威不满偶有反抗,那也是胳膊肘拧不过大腿,小泥鳅翻不起大浪。本来指着这位曾被自己给予了厚望大师兄能够好好的管教管教荷子,让其活的稍微有点女人样,如今这希望是大大的落空了。藉乌不过是纸老虎一只,虽然表面上强悍,实则色厉内荏,外强中干。荷子还是那一个天不怕地不怕为非作歹做事不靠谱的荷子,她那一颗心算是一辈子都收不回来了。想到此,她不禁唉声又叹气。
忽然觉得额头被人弹了一下,嬴政似笑非笑的说道:“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你跟着瞎搅和什么。”说着压低了声音道:“我娘说过,夫妻吵架那是床头打架床尾和,你到底操的是哪门子心。”
“我,我,我也没操什么心,我只是……”
她扭头看了嬴政一眼,电光火石之间闪过一个念头。她想着假如自己与嬴政是一对夫妻的话,若是哪一天她也做出类似的事情来,嬴政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灭了她,哪里能够容她这般耍刁放赖。想到此,脸部肌肉忍不住微微抽搐两下。
嬴政看着她,突然觉得眼皮一跳,一把将她拉到身边,关切的说道:“你怎么啦?为什么这么凄然的看着我?”
“我,我只是……”只是什么,她实在是说不出口。若是实话实说了,她不晓得嬴政会作何反应,会不会即刻就灭了她。
所幸嬴政并没有追问下去,而是为她夹了块鱼肉,轻声道:“先吃饭吧。”
她感激涕零的连忙埋下头扒饭。只不过,这顿饭命中注定是要吃不痛快的。她刚刚吃了两口饭忽然听到对面的荷子嗲嗲的说道:“夫君,这个糖醋排骨是你最爱吃的了。还有这个清蒸鲈鱼,还有这个干煸豆角,还有这个。”
漓鸳目瞪口呆的看着荷子一刻不停的帮藉乌夹菜,那碗里的菜堆的有小山高了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不料,这般殷勤至极的照顾藉乌却是毫不领情,他漫不经心的伸出筷子在小山尖上点了点,板着面孔训斥道:“这么多菜你叫我怎么吃!”
荷子一点都不恼火,满脸谄媚讨好之色,笑盈盈的说道:“是我不好,夹的多了,我来吃,我来吃。”说着便将藉乌碗里的菜往自己碗里夹,一边夹着一边吃着,一边吃着一边赞着,说这菜从自家夫君碗里过了一遭就是不一样了,味道比原先不知道鲜了多少倍。
漓鸳庆幸自己此时口中无饭,否则定然要喷藉乌满头满脸。鬼使神差的又看了看嬴政,见他嘴角含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也正看着她,见她望过来眸子闪了闪,夹了根豆角放进她碗里。可是这回她没有心情吃饭了,对面那一幕实在要她食不下咽,胃口全无。不管荷子多么点头哈腰,藉乌只是板着一张二爷脸,对她爱理不理。对于藉乌超级过分的冷淡荷子却是丝毫都没有放在心上,热情不改,竭尽讨好巴结之能事,心甘情愿拿热脸去焐人家冷屁股,活脱脱一副摇尾乞怜的旺财相,她敢说此时就算藉乌要荷子跪在地上脱光衣服爬上两圈其人都会照做不误。委曲求全到这个地步,这简直就是将她们女人的脸面都丢尽了。她郁闷呀,想着无法无天的荷子让人惊心,而这奴颜婢膝的荷子却又让人觉得揪心。先前是她错了,被踩在脚下的是荷子,藉乌才是真正的大老板。她冷眼瞅着对面那两人的互动,越看越觉得看不下去了,她端着碗的手颤抖个不停,若不是因着和谐社会的缘故早就将饭碗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拂袖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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