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那人惊恐不已,诺诺连声。
漓鸳摇了摇头,心道,都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连路都走不好。有了朝云一个不正常的就够了,他们王家的人能不能不要都这么离谱呢?
嬴政去不多时,朝云便来了。她果真是来向漓鸳道歉来了,还亲自喂她喝下一碗蜂蜜水,殷勤备至,一片赤诚之心可昭日月。
喂完后,朝云放下碗,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很是愧疚的说道:“先生,自从我知道要嫁去楚国的那天起就很冲动。我到处求爷爷告奶奶,让他们给我一个在秦国为人的机会,可却是没一个肯理会我。我一时头脑发昏便做了错事,竟然去求太后要你去陪嫁。我知道王兄喜欢你,就想着将你也拉入这趟浑水之中,看他会作何反应,到底会不会漠不关心,若无其事。其实我知道王兄是很不容易的,派谁去联姻或者要不要联姻,他也无法太多干涉。于朝政这一块我并不是完全不知道,而是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命运。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该是多么的糊涂呀。咱们兄妹俩悲剧我一个就够了,何必还要再拽上他呢?”说到动情之处,她情不自禁的红了眼圈。
“自从你告诉我要去楚国寻你那个什么表哥时,我便决定了一定不能够让你走。你既然是王兄喜欢的女人,就应该留在他身边,永远的陪着他。所以,我才会如此的设计你。我原本以为这回是没错的,只是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都不领情。我就奇怪了,王兄怎么如此大度,竟然将你拱手给送出去了。到底是他有病,还是我有病呀?”
“你们两个都没有病!”漓鸳幽幽的答道,她伸伸胳膊又踢踢腿,一个翻身便坐了起来,道:“是我有病!”
朝云瞪着她,默默的点了点头,道:“看出来了。”
漓鸳温婉一笑,轻拍她的肩膀一下,道:“什么有病没病的,其实人是很复杂的动物,哪能够只用一种状态就表达清楚呢?”她坐直了身体,正色道:“公主,我知道你对于嫁入楚国这事倍感忧心。但是,你王兄,就是君上,他未必就不为你忧心呐。如同你所说他无法太多干涉,就算不想将你嫁那么远也是有心无力。你看,他虽然同意我去寻人,但是却要我明天随同你一起出发,这其中也未免就没有要我陪你走一趟的意思。”她知道嬴政是怕她与尚师兄再见面,但是人都是复杂的,人心总是肉长的,他在做出那个决定时或多或少都会想到朝云吧。何况,此去楚国路途遥远,漫漫长路她想要与谁走,他又怎么能够掌控得了。
朝云眸子倏忽雪亮,欣喜的问道:“王兄真的这么关心我吗?”
漓鸳叹了口气,道:“傻瓜,你是他妹妹,他不关心,谁关心?”就如她与赵灵赋一般,他们虽然天各一方,多年未见,却仍旧关心着彼此。即使那关心,未必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她凝视着朝云,郑重的说道:“所以,就让我替你王兄送你一程吧。”
朝云的车架已经出了咸阳城的城门好久了,手中的那卷《罂粟花宝典》被翻来覆去的折腾的就快要散架了,漓鸳还在纠结中。想起方才十八里送别时,嬴政从头至尾愣是板着一张脸,末了冷冰冰的只说了一句话:“路上小心。”
这,这也太过份了!连一句早点回来都不说!昨晚不与她柔情蜜意的话别就算了,一大清早的本来也没指望他怎样的依依不舍,可是能不能不要这么清冷呢?能不能不要从头至尾都像欠他钱一样呢?本来她是准备了一肚子的临别感言以弥补昨天晚上无法说话的遗憾,可是统统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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