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顿时满头黑线,汗如雨下。抛开她的那套为君论不说,她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到自己高兴了,而且还是要死的那种。
自此,嬴政差不多有大半年时间都没有理会她,她心里既喜且悲。喜的是,每每看到他与公良燕成双成对进进出出,便十分欣慰,觉得自己终于做成了一桩好事。悲的是,这小子自从得了公良燕就不肯正眼看她了。这也太重色轻友了,再深厚的友情最终也难抵倾城一笑,实在是叫人伤心又伤怀呀。
自从入了宫,漓鸳便做起了公良燕的名誉侍女。嬴政待公良燕还真是不错,今日赏个珍宝古玩,明日赐个绫罗绸缎,虽然本尊不常露面,却是隔三差五的就遣人过来唱堂会,让她解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管嬴政对她多么好,漓鸳却是始终都不见她笑一下,哪怕是应景的勉强一笑都没有。她时常自己一个人独坐后花园,或盯着一池秋水发愣,或看着几片落叶伤怀,怎么看怎么像个老气横秋的怨妇,哪里还有一点二八佳人朝气蓬勃的样子?
对于公良燕的这个状态,漓鸳很是忧心,长此以往,怎生是好?这么棵水灵灵的天葱,怎么着也不能够在她手中枯萎。嬴政也真是的,这几天在忙什么呢,也不来看看人家。
漓鸳的心情很烦躁,相比较而言公良燕似乎比她还要烦躁。只见她一会儿站起,一会儿坐下,一会儿坐下,一会儿又站起;一会儿说要去花园,可是走到一半又折回来说要去前院;一会儿要吃桂花糕,等到桂花糕端上来时,她却说要的是莲子羹,整个人颠三倒四的不像样。
公良燕一向沉稳,今日怎么如此毛躁?漓鸳躲在角落里将此女的言行举止细细观察了一番,得出了一个结论。
此女心里绝对有事,不然怎会如此魂不守舍?既然有事,那会是什么事?她决定八万六千四百秒跟踪,半眨眼的功夫都不能够错过,以便找出病因对症下药。于是,从早到晚,又从晚到夜,公良燕到哪里她就紧随其后,连睫毛都不敢抖一下。可是,这一日什么事情都没有,只一会儿公良燕便恢复了淡定。跟个没事人一样,该看书时看书,该绣花时绣花,该吃饭时吃饭,一点点茶不思饭不想的样子都没有。
跟踪到最后的结果便是,公良燕一切正常,而漓鸳很迷茫,很疲惫,吃晚饭时便靠在桌边打起了瞌睡。
瞌着瞌着,一头栽进汤碗里,弄的满头满脸都是鱼汤,眉毛上还横着一根鱼刺。一屋子的人笑的差点就要断气,公良燕却是甚为淡定的扶她起来,轻微细致地拔掉她眉毛上的那根刺,温和可亲的说道:“小赵,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来,快点去洗一洗吧。”
漓鸳睁着一双朦胧睡眼,懵懵懂懂的离开了。走至拐弯处,迎面吹来一阵凉风,将她那半酣未醒的脑神经给彻底激活了。她想起自己的侦查任务,即刻掉转人头,朝餐厅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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