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哐当一声,黑衣人重重的摔到了地上,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真的成了一尊雕塑。
“藉郎,藉郎,乌乌,乌乌,小乌乌。”紧接着落下的白衣女子使劲摇晃着黑衣人的身体,嚎啕大哭,“你可不能死呀,你可不能抛下奴家呀,你可不能让我再去嫁别人呀。”
女子哭的肝肠寸断,漓鸳听的是头皮发麻。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的带着一股午夜梦回的惊恐意味。登时,一个字在她心中生根发芽了。那便是,逃!立即逃!
她即刻跳下树,动作快如闪电,但还是迟了。韩成好死不死的走到白衣女子身边,伸出手去推了推她道:“姑娘,别哭了,去找大夫救人要紧。”
那女子豁的跳起来,指着韩成吼道:“人都死了还找什么大夫?这世上有大夫愿意将死人当活人医吗?”说完又扑回黑衣人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小乌乌,我那苦命的郎呀。我们不是说好了么,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如今这时辰还未到,你怎么能够撒手西去呀。哎呦,我的这个心呦,痛的呦。”
韩成被她哭的心发酸,悲戚着一张脸,凑过去劝道:“姑娘,不要太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
他一边说着安慰的话,一边偷眼瞅着藉乌,惊诧道:“哪里是什么吊睛黑额的不明生物,这分明就是茶棚子里的茶小二。”
他转头看着漓鸳,大叫道:“这黑衣人是那个卖茶水的装扮的!什么吊睛黑额的不明生物,根本就是这小子编的骗人的鬼话!”
“是……”吗?漓鸳这吗字还没出口,便被白衣女子凄惨无比的哭声给打断。
只见那白衣女子搂藉乌在怀自顾自的哭的惨烈,一边哭一边絮絮叨叨的将自己与小乌乌的故事讲了出来。故事大概是这样的:上上上上上上世她是一只狐狸,而藉乌是一个书生。有一天,她被一群猎人追杀,而书生藉乌赶着一头驴正巧路过森林。见到跑的香汗淋漓的她,藉乌一时善心大发让她钻进驴背上的麻袋里,从而让她躲过一劫。待猎人走后,她钻出口袋化作人形羞怯怯的表示要以身相许。藉乌迷恋她的美色,欣然应允。于是,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二人成就了好事。只是,人妖殊途,就算是你情我愿,你侬我侬也逃不过天谴。最终,她被一个叫做去海的老和尚收进了雨峰塔中,历经了千百年,终于将妖性磨灭,诚心感动天地,投胎做人去了。这一世,她又重遇藉乌,再续前缘。结果,前缘未续人先死,长使佳人泪满襟。
白衣女子说到此,掩面而泣,眼泪如断了弦的珠子噼里啪啦,韩成则听的呆住了,一双银杏眼中隐隐有水光粼粼,完全陷入了唯美的爱情故事中。在场的几个人中,唯有漓鸳尚有一丝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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