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乙问:“你可知君上忧心所为何事或者何人?”
宫女甲未答,只回以含糊一笑。
漓鸳竖起耳朵听,她也很想知道要嬴政产生忧思的人事,可是那两人就此打住,不再言语,领着她们如同先前那般悄无声息的往前走。
于是,嬴政为何忧思,便在接下来的路途上一直困扰着她。不过,这困扰没持续多久便释然了。想着昨天两人才见过面,他看起来虽然比三年前要清减些,但她认为那只是将婴儿肥给去掉了而已,乃是成长的必经阶段,实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至于忧思么,她委实看不出来,还不是先前那一个该说就说,该笑就笑的人么。再至于食不下咽么,因为没与他共进晚餐,那就更看不出来了。不过看他神龙活虎的,就算少食个一两顿也该没什么干系。只是,即刻她又想到,从此以后就与那人老死不相往来了,最后连个告别都没有,实在不是她的风格。如果趁着完成任务的时机,顺便去看他最后一眼也未尝不可。想到这里,她长长吐了口气,开始慢慢落在队伍后头,然后再慢慢跟队伍拉开一段距离,再然后趁人不备,一头躲进拐角处,彻底脱离了队伍。
她刚在拐角处站定,便听那边的教习宫女说道:“动作快一点,跟丢了没人找你们。”
她藏匿在那处等了一会儿,直到那群女子的声息远去才出来,瞅着左右无人,施展开逍遥游直奔嬴政寝宫而去。
到了门口,她彻彻底底的无语了,深刻见识到了方才那两个宫女口中所说的热闹非凡。只见那一亩三分地,里三层外三层被围的水泄不通,莺声燕语,花香馥郁。她从来都知道那家伙女人众多,却没有想到场景这般壮观,简直,简直就是三月初三丽人行。妖娆艳丽的,清新绝伦的,甜美可人的,端庄贤淑的,除了金发碧眼衣不蔽体的辣妹而外,恐怕世间各式各样的女子都齐全了。
可是这么大群人于这大白天徘徊在这寝宫门口算是怎么回事?瞧那人人皆捧着一份饭食,她大概数了数,不少于五六十份。老天,这么多饭食想要撑死那男人吗?什么忧思过甚,食不下咽,分明就是肠胃不适,消化不良。她这一趟算是白来了,这心算是白担了。
就在她想要一走了之之时,却被人叫住。
“喂,那边那个丫头,你过来!”一个泼辣的女子声音传过来。
漓鸳抬头看过去,见唤自己这女子手中端着一锅不知道什么膳食,看其穿着打扮该是哪位夫人身边的侍女。一个侍女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嚣张的唤自己,主子的身份该是不一般,自己若是置之不理,定然会薄了她的面子,同时捎带着也薄了她主子的面子。后者不一定知道,但是眼面前盛气凌人的这一个却是大大的得罪了。这种人往往都是争脸要面子的,谁薄她面子那谁就是她的冤家对头。往后自己还要在这地方待上一段时日,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梁子还是不结的好。想到此,漓鸳乖顺的走了过来,笑容可掬地朝那侍女说道:“请问姐姐,有什么吩咐吗?”
那侍女将手中端着的一碗汤水硬塞到她手中,说道:“这个是牵菻夫人亲手下厨为君上炖的鸡汤,你进去将这个呈给君上!”
原来是这事!漓鸳抬眼瞅了瞅她,这宫女生的还算是清秀,就是脾气不怎么好,忒不乖巧。求人做事,竟然还这么张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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