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荷花池畔,她首先抬眼向那条小路的方向看了看,那一处黑幽幽的一片不见一丝光亮,亦静悄悄地听不见一点声响。她又朝大路的方向看了看,那边的情形一般无二。她估摸着嬴政此刻距离这处应该还有一段路程,趁着他赶路的几分钟时间恰好可以收拾一下心情。她在河池边选了个既适合观花又适合赏月的最佳地点,努力思索着待会儿在嬴政面前应该摆出怎样的姿态。是无知少女误入藕花深处呢,还是忧思少女凭栏远眺?是娇俏少女月夜采莲,还是智慧少女触景生情吟诗作对?她想了不下上千种姿态,只是越想就越觉得皆不可靠,到最后她将这些统统归结为四个字:纯粹有病。试想,正值春寒料峭之夜晚,外面到处冷风嗖嗖且又是四下里乌漆抹黑一片,只要是正常人怎会放着光明温暖的屋子不待却要跑出来受冻呢?这不是有病是什么?依她看来,这不仅是有病,而且还病的不轻。她思来想去,毅然决然地抛弃了无病呻吟方案,最终决定要在今夜变身作孔武有力少女,先绕着荷花池跑上个十圈八圈,待嬴政来了之后,热情地邀请他加入此项有氧运动。如此一来,既锻炼了身体增强了体质,又能够为司马季月那个废物争取到了时间,何乐而不为。但是,假如他不愿意,那想都不要想,立马嗖地一声抽出皂影剑来,跟他玩玩双剑合璧。她越想越觉得热血沸腾,巴不得嬴政赶紧过来。
可是,她等了好长好长时间,绕着河池差点跑的累断腿,那个早该出现的人还是没来。她气喘吁吁的靠在池边的护栏上,油然而生出一股焦躁愤然之情来。这人到底在搞什么?不管大路小路,统共就那么点点的路,就算用爬的也该过来了。他怎么到现在连个人影儿都没有呢?
介于运动方案太过耗费体力,她彻底放弃,决定还是走文艺路线。于是,她靠在护栏上,一会儿抬头看月,一会儿凝望黑魆魆的池水,一会儿又念几句“小荷才露尖尖角”,来来回回颠来倒去的凑合着打发时间。只是,她从汗流浃背一直站到手脚冻的麻木,还是没有人来。这回她不急不躁,也不愤怒了,她产生疑惑了。难道嬴政根本就没打算去冷宫,这纯粹是司马季月在恶作剧?但是,司马季月好像又不是那样的人。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司马季月在搞阴谋,所以要将她远远的支开。可恨呀,司马季月这个阴谋家!她愤愤然就要回去找他算账。
忽然,河池近旁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黑兮兮的大道上现出一盏灯笼。她瞬间血压飙升,很有些激动,当即就想要窜出去。但是,下一秒钟她就发觉,那声音不对,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女同行非奸即盗,男女夜间同行既奸且盗,男女夜间往幽静无人处同行,此乃大奸大盗也!她立刻寻了棵大树躲在背后。
男子急切的声音:“好宝贝,这河池附近无人,快点过来!”
女子娇俏的声音:“公子,你好坏呦。”
“我当然坏,我不坏你能喜欢吗?唔。”
下面便是一连串听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那两个男女快活的不得了。她原本是想要捂上耳朵的,但是觉得自己早已经过了少儿不宜年代多少年了,这么做太有些矫情,遂放下手来翻过护栏悄悄走近了去,反正闲来无事,适宜多听多看。不料那二人却隐入了树丛中,她长长叹了口气,顿时觉得非常失望。在她看来,这种事情光听到声音却看不到画面是没什么意思的,遂决定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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