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一座人民医院,妇产科大门呼啦一声打开,门内急匆匆走出一位白衣天使,笑盈盈的向等候多时的家属报喜:“恭喜,恭喜,是个千金,母子平安!”
紫樱一直在等着钟离昧承诺的惊喜出现,随着岁月的流逝,她发现确实是有惊喜的。惊的是,自打灵魂附体以后脑中便有了钟离昧的记忆,不过那记忆是从上山修仙以后开始的。这也没什么,做了人家的师公,倘若对人家的情况一无所知,行为习惯语言习惯为人处世习惯大变样,很容易就叫徒子徒孙们看出端倪。
然而可恨的是,那该死的钟离昧删去了记忆中的精华部分,她想了解的让自家隔行如隔山的术法全都没有,剩下的净是些鸡毛蒜皮,没有一件有意义的事,诸如哪个弟子随地大小便被抓,半夜三更翻墙头学狼嚎被抓,或者哪个弟子练功打坐时裤裆忽然开线,裤带陡然断裂等等等,实在是无聊到了极点。
钟离昧原来是个无聊透顶的老男人,这个结论让她甚为惊诧,对于自己即将秉承他的意志继续做一个无聊透顶的伪老男人甚为惊悚。不过她又想到钟离昧既然是受到一大帮徒子徒孙敬重的师公,那就说明其人内部还是存在些让那帮徒子徒孙敬重的支撑材料,不能以偏概全。她只是一个断章取义的师公,毫无深度可言,为了让自家腹有诗书气自华一些,向真实的师公靠拢,便想出一个法子来。
明面上声称此次与妖物斗法元气大伤,须得闭关五年好好调养,实则借机恶补钟师公生平修仙之道去了。只是钟师公之书,汗牛充栋,当面对那堆满三间青砖瓦房的浩淼书籍之时,她骇出一身暴雨梨花汗来。
暗自纠结磨叽了好半天,末了硬着头皮道:“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抱着必死之心关上门,回头一个猛子扎进书海之中,费了将近半年时间才找出相关书籍来,一整套厚厚的三大本,书名叫做《钟离秘术》。
只是那东西委实不易学,以她妖怪的体质,不眠不休钻研了四年半,也仅仅才懂得一些皮毛。她一气之下,数脚踢飞若干本典籍著作,一脚踩上一本飞在近前的,愤然道:“老匹夫误我!”
钟离昧这厮委实奸诈,他这明摆着是怕她提前带公主回去。这厮欺人太甚,凭什么她的大好青春年华要耗费在这一堆废纸上。遂当机立断决定接公主上山,她坚信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将会事半功倍。
这一下山,久等不至的喜终于来临了。这喜便是老钟家侄儿媳妇女儿的样貌和姓名都与公主一模一样。
公主幼年时的样貌她未曾亲见过,不过却能够看出那个整日屁颠屁颠跟在自家身后的小妮子俨然便是幼年版的公主。对此,她很有些得意,风水轮流转,受苦受难受压迫的劳苦大众终于有扬眉吐气的一天了。
公主做了人之后,看着甚是乖巧可人,她兴致勃勃兴高采烈像捡到宝似的将公主带回去了。带回去之后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在深刻领教了那个女娃子的顽劣品性之后,她沉默了,于朝阳初起之际面朝大海恭恭敬敬的三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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