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要在魂魄飘散时将每一缕都毁灭是不可能的,只要他一息尚存,便有可能复活。他的残念无孔不入,而且非常顽固,只要寄主体内稍有怨恨,立马就会生根,假以时日便能够占据寄主的身体,逼走寄主的魂魄,在寄主体内复活,所以他几乎是杀不死的。
只有将其魂魄固定起来加以封印才是上策,这也就是当年众神将他封印而不杀死的原因。这一点他很清楚,方才应该沉住气的,然而却是想都没想就将璧禾剑斩了下去。剑光过处,后冗的魂魄瞬间漫天飞舞,黑压压的团在一起,好似一大片乌云。
他没入乌云之中看不见日月,只是凭着感觉挥舞手中长剑,待黑云散尽已经漫天繁星闪烁。师父虚浮于明月清辉浸润的夜空,眼睁睁的看着他与赵漓鸳被摄入焰境之中。最后那一丝残念,师父竭力阻止众神毁灭,因为那已侵入到他体内。
残念仅仅侵入他一个人体内,后冗却拉上了赵漓鸳,这其中的缘由该是后冗怕失手,想多找一个寄主,恰巧赵漓鸳离的最近。
现在想来,或许是后冗故意诱他出手,借机复活,但他又觉得这种想法靠不住。后冗就算是杀不死的,那也只是一般情况,倘若遇到特殊情况真被清理了也未可知。而且就算有机会复活,那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中间还会面对许多变故。对于一个被封印了几万年,对众神有着切齿痛恨的怨灵来说,忍耐怕是已经到了极限,有什么理由非要走那条依靠残念复活的艰辛之路呢?
后来,赵漓鸳醒过来,为了节外生枝便将真相隐瞒。然则纸包不住火,后冗那丝残念果然厉害,竟然能够与他的魂魄交战,时不时的就控制住他,而且越来越占上风。再这样下去,魂魄怕是要被逼走,与其这样便宜了后冗还不如同归于尽,还天地以清明。此乃大丈夫行径,对得起天地,对得起父母,也对得起干冒后冗复活的危险也不愿意杀他的恩师。是以,他此刻已经抱了必死之心。
“出手?”少政体内的后冗被残念这两个字彻底激怒了,那双眸子红光迸射,张狂大笑,将手从额头上拿下来,阴森森的道:“少政,你别痴心妄想了!且不说那丫头已经半死不活,就算她还活蹦乱跳的也成不了气候。这里没有一滴水,她那半边的水结界已经被蒸干,你们早已是案板上的鱼!”
漓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在这么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确实寻不到一滴水。没有水,就没有力量。她思忖着,这么干燥炙热的地方,汗水是指望不上了,唯有想想伤心事赚几颗眼泪了。
于是,她静下心来去想那悲伤的事情,只是脑子里面犹似笼着千层迷雾,那些当时还算是伤心的过往在这一刻忽然变的飘渺朦胧,她思了半天,竟未挤出来一星半点。忽然,她狡黠一笑,眨了眨眸子,道:“少政,你,那个仙气还有吗?”
少政闻言愣了一下,默然半晌,虽然眼下形势危急,却还是红着脸尴尬的答道:“还有些。”
她笑的明媚,道:“那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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