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匣看着她,面有得色的说道:“好了,现在那人进去了,你也该跟我回去了!”说着,向她伸出一只手来,彬彬有礼地说道:“姑娘,请吧。”
漓鸳本来是立在车上的,听了他的话,登时改站为坐,淡淡说道:“参匣,你回去吧,我不走。”
参匣不悦的皱起眉头,道:“你为什么不走?是要等那个人出来吗?实话跟你说吧,他根本就出不来了!”
“你说什么?”她豁然起立,弯下腰一把抓住他的前襟,穷凶极恶的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参匣被她气势所震慑,一边悄悄往回拽自己的衣服,一边结结巴巴的说道:“那,那个,因为师父之命,先前我曾经到这里住过一段时日,其间曾打探到嫪毐怕自己失事,便预先在大郑宫的角角落落里布置下了十来个弓箭手,专候秦王到来。”
她猛的松开手来,愤然道:“你怎么不早说?”一边说着,一边便跃下马车,朝着里面飞掠而去。
蒙恬赵高等人也听到了,赶紧在后面追,人人都豁出命去跑。尤其是蒙恬,虽然比不上漓鸳那样神速,但是比赵高要快多了,三两下就将他给甩在了后头。其实,不光是他,只要是个男人,都比赵高跑得快。
参匣跑在一大帮人最前头,边追边朝着飘在半空中的漓鸳大声喊道:“喂,你回来呀!你可不能进去!你若是死了,阿玦怎么办?我与他之间那一份万古长青的友谊怎么办?”
去死吧!万古长青的友谊!漓鸳当然是不理会的。
参匣手中拿着一圈绳子,下死力甩出来一圈又一圈大风车,末了向天上抛去,妄想将漓鸳给套下来。只是甩套数次都没中,将他给累得瘫倒在地,却还不甘心的抬起一手直指青天,语声嘶哑的喃喃道:“赵漓鸳,你给我回来!不为阿玦,就念在你我系出同门的份上,也不能让你去白白送死呀。快回来。”
然则,空中那道倩影早已经飞掠出去老远,渐渐消失在片片相连的廊檐之间。
参匣眼睁睁的,边捶着地面,边颓然道:“阿玦,我对不起你,只好回去向你负荆请罪了!”说完,扔掉绳索,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人。走过气喘吁吁的赵高身边时,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来递给他,说道:“拿去吧,这个是弓箭手所在的位置图。”他伸手拍了拍其人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兄弟,去吧。”说完便自顾自走开了,一边走一边唉声叹气,很是遗憾的喃喃自语道:“本来是想找个身具安邦定国之志的人才去做这事的,没想到能人一眨眼之间全都跑光了。”他由衷感叹道:“机遇呀,机遇!机遇这东西真是太重要了!”
漓鸳心急如焚的飞奔在众多屋脊之间,很快便追上嬴政等人。她立在屋檐之上朝下看去,只见那火把长队虽然步伐匆忙,却是有条不紊,无声无息,由此可见贼人此时并未发难。只是,那火光不仅照亮了道路,同时亦将自身给照明了。千把人的队伍,看起来就好似游进来的一条火龙,在这黑漆漆的大郑宫之中,异常显眼。在她目前这个位置上,一眼就能够看到嬴政所在的位置。那么,潜伏在黑暗之中的狙击手们也必然是看得见了。她抬眼看向众多月色所浸润不到的隐秘之处,那十来个人到底躲在哪一处?又或者三五成群各有地域,再或者一人一岗?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偌大的地方,隐蔽场所众多,又是在暗夜之时,不管这些人躲在哪里,采用哪一种躲法,那都是极为凶险的。看那位置,距离赵云夕的寝宫已经不远了。那一点可怜到摇摇欲坠的惨淡昏黄,近在眼前,此刻让他撤回来已经是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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