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这句话说得声音很为响亮,她在下方听的分明,一着急顾不得收敛气息,大喝道:“慢……”着!这两字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可惜这一个却又没传到海面上。她一张口便被发觉了,那些刚刚有些松开的草叶立马狠狠缠了过来,将说出来的那个字音隔绝在睡袋中,连一丁点都没泄露出去。她登时心头火起,手脚并用,啃咬踢打都用上了,结果便是睡袋更加的温暖又结实,某女窝在其中泪奔。
待她好不容易耐住性子摆脱了束缚往上游时,听得崖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心下疑惑,难道是侍女还没走么?按照那侍女色厉内荏的秉性来看,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的。难道是酒鸯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央了她再来禀告一次吗?难不成那小妮子的坚强韧性又回来了?
眼见着那脚步声越发的近了,她下意识的抓起若干根飘在近旁的水草,将自家头脸遮住,潜伏在石头缝里。
崖上的脚步声就在此时停了下来,来人轻轻叹了口气,随之那个曾经听了有一千多年的甜美柔润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鸳鸳,我知道你在怪我,当初我不该在你面前胡乱编排六哥,随意诋毁你的心上人。可是你要相信我,在这件事上我的出发点是好的。”
“以前,我们几乎一见面,你便追问六哥的事情,点点滴滴都不肯放过。在长达一千多年的相处时间里,我们之间仅谈论有关于他的话题就差不多有五百年。那时,我以为你和我们虞山之南的那些无知少女们一样,是迷恋上了六哥。”
“六哥当时名气很大,风魔六界,是六界无数少女的春闺梦里人。其他地方我不清楚,单是虞山之南,向我打听六哥消息的女孩子就不计其数。倘若有一天六哥学成归来,来求亲的人怕是连门槛都要踩平了。”
“我知道姨夫与我爹之间的恩怨情仇,怕你将来这份暗恋最终没有结果,所以便骗了你,希望你对六哥的暗恋之情稍稍的有些减弱,不至于情根深种,深陷于暗恋的泥潭不可自拔。后来,我听说你在焰境之中拼却了性命救回六哥,才知道自己的努力全都白费了。你到底还是对六哥情根深种,深陷于暗恋的泥潭不可自拔了。”
漓鸳在石峰里头听得脸都憋屈成紫的了,狠狠一拳捶在崖壁上。
怎么人人都说她暗恋,她什么时候暗恋了?而且还情根深种,深陷于暗恋的泥潭不可自拔?怪不得她一回静水爹娘便眼泪汪汪的拉着她的手轮番上阵劝说她万事都要看得开,六界好男人多得是,千万不能够一棵树上吊死,嘱咐她谨记再好的男人也不及性命重要。
想到此,她忽然一个激灵,知女莫若爹娘,如今连爹娘都这般误会,那其他人,卖糕的!怕是现如今的六界人人皆会这样认为,她赵漓鸳为了一个男人连命都不要了,荣登六界花痴榜榜首。这真是一个比天还要大的误会!
当初之所以那样做,不过是出于一种极为朴素的考虑,而且并未意识到那种做法是自取灭亡。倘若当时就知道有魂飞魄散的危险,那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做的,虽然现在并不后悔。
酒鸯立在静水崖上,忽然见着水底一片浑浊,巨浪滔天,便知道漓鸳已经听见了她的话,心下顿时忐忑,战战兢兢的接着说道:“鸳鸳,你现在知道那些肯定会更怪我,你定会怪我没有一力的撮合,反而要搞破坏。”
“实际上,事情并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虽然我在你面前极力贬低六哥,在六哥面前却是极力的吹捧你,将你夸的天上有地上无,妄想让你成为他眼中的一枝独秀,在那没有可能的事情当中寄托那么一丝微弱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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