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政笑道:“如此甚好!”
此言一出,额间的热度渐渐退却,又恢复成以往的温度,再也觉察不到少政的气息。实际上她很想要再与他多说几句,但是又不敢,怕他分心耽误治疗。这个可恶的家伙,到底安的是什么心。自己去治伤,明明不容人打搅,却巴巴的送了这个引诱她去打搅的物事来。又思之方才那番搞风搞雨竟然只为送她这个,实在是太过铺排浪费。莫非,这是他们虞山之南的风格不成?
她轻轻抚摸着额间,心中既甜蜜又酸涩。
背后忽然响起一阵嘘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男子声音传了过来:“唉,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可叹多情自古伤离别呀!”那语声半是感慨,半是嘲讽。说话间,那人已至她身旁,叹道:“该见的人已见到了,现下跟我走吧。”
她皱了皱眉头,慢慢回转身来,看着眼前那人,淡淡道:“你是少政的大师兄吗?”这个事实不是不惊诧的。这个人,一直都觉得面熟,现在终于忆起,看他的样貌该是青年版钟离昧。但是,她知道这人并不是在凡间陪着自家成长的邙山道长。不过眼下,她无暇顾及那事。
钟离昧见她面色庄重,不禁收了戏谑之态,正色道:“正是。”
她幽幽道:“既然如此,你定然知晓少政的伤势,可以告诉我么?”
钟离昧沉吟半晌,道:“我只能告诉你,他死不了,而且还是绝对绝对的死不了。”
她哦了一声,不失望也不惊诧,更不气恼,别开眼静静的看着一湖碧水出神。本来也没抱多大的指望,不过既然他死不了就好。世上之事,最揪心者,当数不明生离还是死别。
钟离昧忽然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走吧,来日方长。”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