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芷汀轻轻的啜泣着,那一个恐怖的夜晚让见惯了生死的她至今仍然心有余悸,那一个个将她捧在手心里的亲人就那么倒在她的面前,还有那对至死都护着她的夫妻,都在那个夜晚倒在了血泊之中。
“小汀?”齐云濡感觉到元芷汀在颤抖,担忧的将她拥得更紧,“我的女儿!”
“你说什么?”元芷汀抬起头,疑惑的盯着齐云濡,她怎么会是齐云濡的女儿。
“你娘在离开齐云家的时候就已经怀了你,你是我的女儿,毋庸置疑!”齐云濡焦急的盯着元芷汀:“告诉爹,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元芷汀闭着眼睛,嗅着齐云濡身上好闻的青草气息,渐渐的平复了心情,“其实我一出生就带着前世的记忆!”元芷汀抬头看向齐云濡,见他面上一点都不惊讶,才继续说,“我满月的那天,玉家大摆筵席,宴请了玉城大半的官员和富商,玉家的男人都喝得醉醺醺的。半夜时,我饿了,娘亲起来给我喂奶,听见外面有人惊呼‘走水了’,抱着我跑出房间。我看见一大群的黑衣人在玉家挥舞着各种武器砍杀遇见的每一个人,几十个黑衣人将娘亲围住,要杀娘亲,娘亲在玉曙和一众侍卫的保护下朝院子外跑,一路上,尸体横陈,血流成河,那一池湖水也被染成了红色的,大火熊熊燃烧,因为是秋季,火烧的特别的快,玉城半边天空都被烧红了。”
“娘亲要逃,却被一波波的黑衣人围攻,我也不记得究竟有多少人,只知道我的襁褓都被溅了好多血,娘亲那纯白的衣衫也染成了红色的,刚开始娘亲不忍杀人,可玉曙的侍卫都死光了,玉曙也身受重伤,娘亲才不得不开了杀戒。她刚生产,身子还没恢复,很快就受了伤。”泪水再一次不受控制的落下,元芷汀哽咽了半天再说不出一句话。
“后来呢,你娘亲呢?”齐云濡听到此处,焦急的盯着元芷汀,心被高高的提起,虽然已经猜到了结局,还是有那么一丝的期望。
“娘亲带着玉曙根本逃不走,于是她将我托付给照看我的姑姑,在此之前她封印了我的灵力,我只记得她最后对我说的一句话,‘小汀,娘亲希望你平平凡凡的做一世人!’后来,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只听说当年玉家除了如今的明宏没有一个人活下来!”元芷汀茫然的看着齐云濡,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齐云濡却早已泪如雨下,泪水顺着脸颊缓缓的滑落,没有一丝表情,那双眼睛也毫无一丝生气,他就那么坐在她对面,一言不发。
元芷汀也不忍打扰他,她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令如此相爱的两人最终分离,她只记得从她出生她就没见她娘亲笑过,有时候抱着她呆呆的落泪,嘴里不断的叫着“濡哥哥”,玉曙想过千种方法逗她,她都从不理会。
还有她娘亲临死的那一句话,她为什么要封印她的灵力,把她交给徐谦,让她过平凡的生活,却不让人带着她来找齐云濡呢,太多的问题困扰着她,想要问却问不出口,因为齐云濡沉浸在爱人消逝的悲痛中,走不出来。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一缕霞光流进了屋子里,元芷汀也实在不想再坐了,才起身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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