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到她身旁蹲下,想握她的手,一伸手,想想不对,改抚一下她的发髻,眸光轻柔,柔声说道:“对不起,白姑娘。”他不会安慰人,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看着他那如沐春风的脸,真挚的眸光,白非儿突然觉得眼角涩涩的,眼眶一阵火热,已有泪在打转,她重重吸气,转开脸向别处,用力的眨眨眼眸,想要把眼泪收回去。
冷雨见她这样,有些手足无措,愣在她面前不知如何是好,他从没面对面的见女子哭,以前最多也就是远远的偷看到师父抹眼泪,这种就在眼前的情况,他是头一遭见,这如何是好?
可白非儿愣是没把眼泪收住,那两行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刷的流下来,沿着她那晶莹剔透的脸颊滑下,滴在那金黄的飞鱼服上,一滴两滴,顿时荡开一朵暗花。
这下把冷雨给吓傻了,眸光闪着不安,伸手想去接那水珠子,又不敢,手躲闪两下,想找帕子,自己又不用那玩意,当真把他弄得左右不知怎么办。
白非儿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嗤的一声笑开了,一把推倒他,揶揄道:“你小子,没见过女人哭啊?你这样子,怪不得你师父看不上你,榆木脑袋。”那么久以来,她从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哭过,包括她愿意信任的若离,也许是压抑太久,也许是冷雨那句真诚的“对不起”,她终是没忍住。
冷雨跌坐在草地上,眉头一展,呼的松了一口气,这才是他认识的小凌子嘛。他摸摸自己身上,憨笑:“不好意思,小凌子,我粗人一个,没带那个丝帕,要不我借个袖子给你?”说完一副正经的样子把手递过去。
“去,一边去。”白非儿一把拍开他的手,自己用手抹抹脸上的泪。
冷雨讪笑,眉梢淡淡的拧了一下,神情动了动:“那个,小凌子,四爷也许有四爷的苦衷,他是怎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但是有些事真是说不清楚,我不能帮你来对付四爷。你和他之间的事,只有你们明白,我一个外人,不便也无权干涉,不过你放心,以后在天涯宫有谁欺负你,你就找我,虽然我不如马蓝飘烟那样权力大,但是说话还是能有些份量的。如今四爷让你指挥‘五虎’,其实也没人能欺负得了你,四爷实际的用意,你应该能明白,按理说是很破格了,爷的命令,我们会执行,你还是好好的把这条路走好吧。”
他很想说,他都有点看得出四爷是在保护她,她做为当事人,怎么就糊涂呢?可是看这女子的眉眼,他又有点明白了,这俩人之间本就是一笔糊涂账,这哪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的?
就如同自己对师父那样,剪不断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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