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岚不答，圣殿能有过万岁的魔法师说明什么，傻子都知道——当然是圣殿对于魔法师而言就是圣地！可是她还是有点顾忌，凛渊从未说过圣殿对他而言是什么，她也从没机会接触。

        “师父在圣殿之中吗？”

        “我可不是什么忠心的神官。”曲天明答道。“不过这瀚海水浅，我自认金鳞化龙，当然是择龙门入。圣殿培养魔法师的本事是瀚海不能想象的，你十二岁已经接近贤能者是瀚海了不得的奇才，但圣殿里十五六岁贤能者的比比皆是——比如我，只是圣殿里平凡一人。”苏晴岚敛默，倒是看不出来曲天明竟然挂名圣殿，他从未做过任何符合“圣殿之人”身份的事——当然，那是苏晴岚眼里的。

        “圣殿究竟是什么。”于是苏晴岚接着问道。“远古幻兽自称神，就有九王神殿，但是后来神殿和幻兽决裂了，就演变成了圣殿。一说是神使背叛了他的神，一说是幻兽窃了神的王座、是伪神——不过这些都和我们没关系，有没有神关我屁事？圣殿本身就有权力斗争，和不和幻兽作对也是小部分人的事。”“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我肯定要师父兑现诺言了。”苏晴岚深思片刻，答应道。

        任何庞大的势力都有内斗，只要圣殿不是所有人都针对幻兽就行。既然圣殿也有左右派，那她身上有凛渊的契约那就站主和那边不就行了？勾心斗角嘛，小意思，苏晴岚会是输家吗？

        “反正说到了，顺便给你讲个花边的杂闻野史。”曲天明暧昧的一笑，不自觉的瞥了四周确认了一下凛渊真的不在。“据说远古神使就是神的配偶，神殿和神决裂的根本原因是：夫妻吵架。”“师父，好歹你一把年纪了，这么八卦真的好吗？”苏晴岚一本正经的说道，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我想听快讲下去”。“野史嘛，当神话故事随便听听。据说是珺玦王的夫人被瑜珖王看上了，于是珺玦宰了瑜珖宣告瑜珖失踪，后来久了夫人变心，就，分手了。”曲天明摊手，远古时的腥风血雨，如今只是后人笑谈的谈资罢了。“好了，这不是八卦，这是博学，也许你以后会需要知道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苏晴岚抿了抿嘴唇，什么也没说，虽然一点都不信但她还是默默记住了这个故事。此时她还不知道，曲天明一语成籖，她后来竭尽全力想知道一段历史，可天下已经没有那么远古的记载了。

        “师父，我下午可以歇着么？”苏晴岚构思了一下回头如何向凛渊打听珺玦王的故事，肚子早已不争气的闹了起来。

        她刚刚失去魔力退回普通人，有些本来可以不以为然的事，现在却存在感强烈到不行——比如她胃里那烈火烧心一般的饥饿，也比如她开始酸痛到难以忍受的肌肉——很多普通人的困扰回来了。

        “不可以，你尽快重修，重修的越早越快，这令人尴尬的不适感就消失的越快。最近就用这个代替正常饮食吧，虽然会有一点让人倒胃口。”曲天明皱起眉头拒绝了苏晴岚，但没严苛到让她不饮不食直接继续修炼，只不过他拿给苏晴岚的真不是什么能轻易吃下去的东西。那是深黑红色的液体，有点像稀薄的焦糖，也有点像过于黑稠的红酒。曲天明直接给了苏晴岚一大瓶，尚未打开瓶口就能闻到这液体浓香近乎臭。这种特殊的气味大概类似于中药，可不及中药好闻，闻久了还有让人有点头疼。

        但这浓烈诡异的气味里，充斥着非常浓厚的魔力元素——就是魔法师们修炼时必不可少的元素，这液体里浓缩了非常多——也许它怪异的气味就是元素本身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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