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年轻时做的事情对你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靖国盯着我的眼睛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从柔弱的公主变成彪悍的女将,这其中因为我的原因有几分,但无论如何我对你的人生付不起责任。”
“为何忽然这么说?”我有点懵,靖国和我生在两个敌对的国家,我们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友好可言,何来他对我的人生负责一说?而且他说的这么认真,好像他真的对我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似的。
“因为我不觉得,一个正常的公主会选择让假货顶替自己,然后自己宁可做个将军。”靖国说着,看向我的眼神里竟然有了几分怜悯的意思。也不知道他是觉得我哪里可怜,就因为我让泓涟顶替了我的身份,所以我可怜么?最可怜是生在帝皇家才对。
“我痛恨我的出身,所以我做出这样的事,奇怪么?”我倒也不怕什么避人耳目,反正没人会相信我才是真正的西国公主,而那个高高在上的泓涟却什么也不是。“我不会魔法,也不是驭兽师,但我与泓涟订下了契约,我有权力命令她做我的替身我的傀儡。”
结果靖国走上来和我贴身站着,一把揽住我的肩膀轻轻的把我抱在了怀里,不像是在表达爱意倒像是在表示他在可怜我。我和他的距离并没有近到我能感受到他心跳的地步,但我隐约能闻到他衣服上的熏香味道,也感觉到他一缕头发落在了我脸上。
“做什么呢。”我并没有立刻就推开他揍他,但我很不满意这种处境,不知道还以为我们是情侣呢。
“铭月,如果说你我不是各事其国的话,我想我应该会很疼你。”说着他像家长似的摸了摸我的头顶,害得我差点觉得自己疯了。
“你觉得你是我的长亲吗?”我猛地一抬头,迎上了他的眼眸,那对繁星仍然如当年一样明亮而温和,可惜眼尾已有细纹如刻。我以为他外貌未老,看上去不过比我年长几岁,没想到近了才看清岁月的痕迹,时光毕竟是不饶人的。
“不。”靖国淡淡一笑,微微眯起眼睛的表情让他眼尾的细纹明显了几分,果然他再怎么相貌年轻,当初的笑容也蒙上了沧桑。“我只是很在意,我当初放过的小姑娘,竟然都长得这么大了——长大了也就与我为敌了,再不能怜你身世,惜你年幼。”
“多谢!”我终于猛地推开了靖国,落荒而逃似的和他擦肩而过。我没敢回头确认他是否会回头看我,因为踏出第一步的瞬间,我已无法忍住汹涌而来的回忆和眼泪。
第一次见到靖国,是战场上,瀚海有史以来最可怕的那次战争。瀚泷天麟的国主都不得不御驾亲征,那回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东国大军攻破了西国的首都、但西国国君手刃了东国的国主。
那次战争的结果我不想重提,毕竟对于两国而言荣与辱都非常沉重。那时我还小,靖国也还年轻,我记得宫女拼命的护着我想要让我逃出皇宫,但东国的将士把我们女眷堵在了宫门口。我至今记得他们血色的屠刀,父皇的妃子在他们刀下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但是当屠刀扬到我头顶之后,它就再也没有落下了。
救我的就是靖国,多年来我唯一记恨的仇人,即使战争早已过去许久、两国也重修旧好多年,我仍然无法忘记的仇人君靖铭。我至今记得他抓住了那个屠夫的手腕,笑容云淡风轻就如刚才一样,只是那时他还没老、他还意气风发有的是任性的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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