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阳……”白老爷又轻唤了一声,平日里叱咤风云的他此时几乎是老泪纵横,脚步蹲在原地,半响不曾有任何动作,“子阳,借着这机会你出去看看吧。”
事实上,白老爷早就想放白子阳出去,毕竟他犯了再大的错,他如何混迹也是自己的儿子,只是这次他得罪了三王爷,纵使白老爷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在三王爷正生气的关头将白子阳放出去,无非是自己往枪口上撞罢了。
“我为什么要出去?”白子阳的身影动了一下,言语之间满是疏离,“在这房中有丫鬟好吃好喝好生伺候着,也免得有人前来多生出那些烦心事儿,外面无人记挂,我为何要出去?”
话语之中分明是满满的怨气,但一字一句都让白老爷无从辩驳,只得悠悠地叹了口气,转身欲要走出房门。
白子阳隔着纱帐,狠狠地咬了咬牙,趁白老爷尚未离开之前,又冷漠地说道:“今后沈若云的事儿莫要来打扰我,我不想见到她,也不想听闻有关她的任何消息。”
白老爷一愣,“嗯”了一声,便默默走出关上了房门。
房内的白子阳握了握拳,拼命抑制住自己心中的不快。自从杀害含笑东窗事发之后,在三王府受到软禁不说,回到家中也是终日不见阳光,虽有人好生照料,三餐次次准时,但各种滋味只有白子阳自己知道。若是有选择的话,他倒宁愿被紫枫直接杀了,也免得受这内心的煎熬。
然而让白子阳更为郁郁的便是沈若云的态度,杀害含笑分明是她的主意,到如今却仗着紫枫找不到她的任何证据依旧快活在外,分明有些许机会来探看自己,但却始终没有任何举动。
这些日子里,白子阳倒是渐渐思酌了明白,她沈若云倒是还不如那些青楼女子一般,至少她们在自己面前做戏只是贪图那几两银子罢了,而沈若云自始至终便是在利用自己达成她的目的。这些时日,自己虽得到了她的身子,但却始终没能得到她的任何一丝倾心之意,这让白子阳尤感悲凉。
实际上,白子阳是明白白老爷的苦衷的,因此今日在看到白老爷进入房门的时候,心中并没有如此大的怨气,只是他说出那句“沈若云出事儿了”的时候,自己心中却依旧有那丝悸动。这让白子阳觉得如今自己落到这种地步无非是自作自受,因此才会有这般激烈而冷漠的反应。他不想再听到任何有关于沈若云的消息,也不想感受到自己依旧还会为她牵挂的那般模样。
方才白子阳所说的那句话倒是真的,他并不想出这房间,不想再过问白家发生的种种事情,亦是不想再卷入有关沈若云的风波之中,无论她现在是好是坏。
对于沈若云来说,如今的状况可以说是坏的不能再坏一些了。阴雨连绵的天气,让她每个关节都感觉到有蚂蚁不停在爬一般,欲要去挠却又觉察到一股钻心的疼痛。她将所有的下人都赶了出去,在地板上来回打滚,但对于疼痛的缓解却完全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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