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艾回答得一丝不苟，他摇了摇头，又带了一丝莫名的笑意，“也许他哪儿玩闹去了，您知道，他很久没回埃罗萨了。”

        贵族们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大家都知道夏洛特是个不爱宴会的特立独行的贵族。经艾一提，人们又想起了十来年前夏洛特引发的种种趣闻，于是都认为他不来参加宴会也不算多大的怪事。

        顶多在心里想着，都多大的人了，已经是八环的顶尖施法者，没想到那位伯爵居然还如此孩子气。于是乎，理所当然的，那些原本还对夏洛特有所期待、打算套套近乎甚至站队的贵族们又在心底重新衡量起埃罗萨的未来了。

        “肃静”如果说人们前一句还只当作丽贝卡的例行询问，但这一句不加掩饰的怒气立刻让贵族们意识到有些不对，只不过除了少数的几个人，贵族们还只把它当作丽贝卡对夏洛特的不满罢了。

        “我要你把你弟弟找回来，没问题吗？”丽贝卡看着艾，一字一顿地问道。这一下，哪怕是稍有政治嗅觉的人都感觉到不对了。

        艾沉默片刻，他端着酒杯问，“现在吗？”

        “现在”

        人群一片哗然，这下任何人都觉得情况不对了。

        艾的脸色变得晦暗不明，他问，“妈妈，在你心底夏洛特我重要得多吗？”可是这话终究没问得出来，那一瞬间，属于艾的意识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了无生趣。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在人群搜寻斐雯丽的身影，像是磁铁般，一瞬间他找到了她。

        斐雯丽捂住了嘴，她看向艾的眼神透着痛苦、难以置信和一抹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怀疑。

        那一抹怀疑却被艾捕捉到了，哪怕藏得极深、哪怕只是些微的一抹，但对艾而言它却任何人的言语、表情更加沉重。

        艾的心情像是灌了铅般沉重，他突然感觉灯火辉煌的宴会厅变得清冷寂寞，世界变成了灰白色，贵族们变成了黑色的剪影，五官是空洞的白色。连丽贝卡那明亮的色彩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唯有斐雯丽还色彩明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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