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找人商量,高雄只得一个人陷入烦恼中。就在她苦思而无解决之策时,那个男人走进了她的视线。
很强,这是他给高雄的第一印象。因为内心的迷惘,她的实力下降了不少。但即便如此,来自舰娘的强大体魄与多年习剑的感觉犹在。能单打独斗一对一击败自己,他的实力有目共睹。
但比起强大,他给高雄更深的印象是情深义重。出手绑架山本丽子并将其转化成不知火前,高雄和爱宕详细调查过她的履历。在二女看来,最大的阻挠应该来自她暗中效力的陆军部,其次是山本商会中那些被她提拔有着知遇之恩的年轻一辈。而王志这位所谓的青梅竹马,早早就被收集情报的爱宕排除掉了。
“青梅竹马这种东西根本不靠谱。就算那家伙是万中无一的性情中人,他也不可能突破时雨她们设下的拦截网。”因为对男女之事知之甚少,高雄相信了爱宕的这一判断。可惜事实狠狠抽了她俩一耳光:陆军部根本不在乎山本丽子的死活;那些被她提拔的下属在被山本真礼快刀斩乱麻杀了几个后也战战兢兢不敢发声;唯有王志来了,那个被她俩认为最不可能的青梅竹马赶来救她了。
越是身处黑暗,就越是渴望光明。当高雄听到‘山本丽子若是死了,我拿你填命’这句话时,她脑中的第一念头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山本丽子的羡慕。如果有人能为我做到这一步,那我就死而无憾了。带着这样的憧憬,高雄闭上眼准备迎接自己的死亡。但事态的发展却有些出乎预料:她被王志放走了。
王志本人并不知道,他随口说出的那句‘我当然喜欢她’给高雄带来了何种感受。由于历史上的宿怨,华夏和樱之国本就矛盾重重。出于人道主义接纳许多原樱之国的人以后,华夏做出了严格的规定:这些人三代以内不得参军,不得从政,不得担任公职。这条规定的颁布,使得向原樱之国的女性示爱甚至求婚变成了一件很危险的事:如果你公开娶樱之国的女人,你的孩子和孙子将只能在平民和商人两种出路里做选择。这也是高雄尽管貌美如花,仍旧对男女之情毫无经验的原因--知道她是樱之国的女人后,没人敢对她说‘喜欢’二字。
即便返回重樱,高雄的内心依旧无法平静。那句‘我喜欢她’始终缭绕在少女的心头,让从未体会过‘情’之一味的她心烦意乱。恰逢重樱内部开始了对之前战斗失利者们的惩罚,看不下去的高雄闯进三笠的办公室准备一并向其询问,却无意中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在最终确认重樱内部这位‘三笠’是她人所伪装后,高雄的内心其实是有些庆幸的。既然三笠大人已经不在此地,那我也可以离开这儿去找那个喜欢我的人了。这个让她颇有负罪感的念头就像春天的野草,一经出现就无法遏制。最后在用‘我去拜托王志让他帮我揭穿真相’为理由安慰自己后,高雄选择了逃亡。
一番阴差阳错后,她最终和王志缔结了契约。而从那时起,一个新的世界也出现在她的眼前:本因反对对华夏动武而被处决的瑞鹤翔鹤姐妹,被复活了;曾经疯疯癫癫的赤城前辈,已经恢复了她当初的那份睿智与冷静;就连过去和他们宿怨颇深,以‘棋子’这样一种侮辱性称呼形容她们的原型舰舰娘们,也暂时放下了成见。甚至是高阶的深海栖姬,也会在他的要求下乖乖坐在椅子上吃饭。
除了这些,让高雄大开眼界之物数不胜数。而在来到这个世界时,她才彻底感受到王志的权力到底有多大。“他希望我来指点你的剑术,所以我才这么做。”只用了一击就将其击倒,自称巴恩的男人抬起木刀示意她再试一次。“继续!力量与速度缺一不可。”
“不必多礼,高雄大人。”面对她的称赞,黑发的女武神恭敬地低下头道:“既然您是他的女人,那么我保护您就是理所当然的。”
总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一个没用的花瓶了呢。以手托腮坐在椅子上,少女用百感交集的目光看着正在人堆里侃侃而谈的男人。不行,我不能这样堕落下去!察觉到自己又有变成当初那个毫无主见人云亦云之人的重樱舰娘赶忙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鼓舞自己振作起来。想一想,肯定有什么是你能做到的。低头思索片刻后,高雄的俏脸微微一红。发现大家的注意力似乎都放在王志身上,她低下头悄悄离开了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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