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肘忽然之间传来一阵剧痛,韩景煜一时失了力气,横在陶澜清腰间的手不自觉的松开了几分,他心中一紧,扭过头向怀中查看,陶澜清借着他的左臂使力,一下子从他的怀中移到了他的身侧,用自己单薄的右肩从侧边将韩景煜环抱住,几乎是在同时,一声箭埋入血肉的闷响在韩景煜耳边响起。
像是一道霹雳响在了耳边,韩景煜有一瞬间脑子都是空白的。陶澜清绵软的手臂垂了下去,整个人像是失了平衡的风筝,直直的向下方坠去。
韩景煜身体的本能远远快过了他现在空白的大脑。左臂的知觉不知为什么一瞬间恢复,本能地拽住了下坠着的陶澜清。
瓢泼的大雨从天上落下,将陶澜清浑身淋的湿透,原先身上巨大的斗篷在她跌落的瞬间滑落,她的全身都暴露在刺骨的冷意之中。
肩上传来的巨大的疼痛几乎要将她的神志给夺取。陶澜清这一瞬间都已经对自己身在何处感到迷离了。马上那个人是谁?拼了命的想将自己正在跌落的身影拉上来。
而陶澜清上下颠覆的视线中,有谁正在他们身后拼命的追赶,即使是隔了这么远、即使是巨大的雨幕遮挡了视线。陶澜清依旧能看见那人紧抿的嘴角,仿佛要绷成一条直线、仿佛要绷成最坚硬的钢板。
翟延。
肩上巨大的疼痛仿佛还正伴随着什么粘稠的液体流下来,鲜血一瞬间顺着倒悬着的她的下巴流到她的脸颊上,那液体几乎要将她的眼睛覆盖,半边脸上瞬间被那液体灼的像是失去了知觉一般。
软绵绵的手腕就要顺着她下落的力道垂在她的身侧,但是却有温热的、又像铁板一样结实的手掌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用几乎要将她手腕捏断的力道死死地攥住,试图阻止她跌向马下的力道,一瞬间被拉扯的巨痛几乎要将她撕裂,一阵天旋地转,几乎要让她吐出来——
终于稳定了下来。陶澜清的脸颊贴上了一个温暖的胸膛,她神情恍惚的睁开眼睛,一声夹杂着狂怒的吼声在她的耳边炸响:“混账!谁让你出去的!”
谁让她出去的?这个问题陶澜清现在已经不想思考。韩景煜没有事,只要他没事,他们就能走出去。她只要知道这个就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