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魂不守舍的走着,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路上遇见了谁,是谁在跟他行礼?又是谁在暗中嘲笑他?他看不出来。
终于到了那个偏僻的连名字都没有的小院。门板破破烂烂,在风中吱吱呀呀地乱晃,院子中的杂草长得肆意。他站在院外,想象着自己雍容华贵的母妃住在里边的样子。
有一个小宫女蹲在院子的角落里,一边拿着他母妃最爱的金钗,一边又嘟嘟囔囔的抱怨些什么。他觉得自己听不见,可风那么不近人情地将她的话吹到了他的耳中。
“还独宠六宫呢!这么个老女人这么些年,落得最后手上就这一支钗子!真是个该断头的!白白的辛苦了姑奶奶我伺候她!”
韩天泽闭了闭眼,他真是恨。他抬腿迈向院内,丝毫不管小宫女见到他时的惊慌与壮着胆子的阻拦,他只想去看看那个现在唯一一个疼爱他的人。
可站到房子门口,他却又忽然失了勇气。他怎么能来见母妃?他这个样子,又有什么资格去见母妃?
他只呆呆的站在房门口,不知道该往前走,还是该转头回去。
“你回去吧。”屋子中忽然传来一道沙哑的女声,把韩天泽震在了原地。“你回去,皇儿。我知道你为什么来见我,但你现在没资格来见我。”
那道声音像是方才晃动的门板,老旧的木头几近腐朽,在风中相互痛苦地摩擦着,挤出一道道刺耳的呻吟。这是谁的声音?他耳中又重现了母妃婉转圆润的声音,像她白皙的皮肤般滑嫩,让人听着只觉得亲和,只觉得如沐春风。
那这个女人是谁?
“我恨他们,我知道你也恨他们。要么就让他们痛苦、让他们尝尝我们现在的滋味,要么就和他们同归于尽。只有这两条路。你不用来见我。没有完成这些,你不配做我的儿子。若你死了,我就同你一起死。皇儿,你不用怕。那本就是你的东西,你想要,就抢回来。”
那声音沙哑得仿佛再发不出声音,只剩了几声短促干涩的咳嗽。仿佛许久不曾启用的干涸的水井,再转动绞轮,已经不堪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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