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景煜只觉得烦躁。看着陶澜清云淡风轻的样子更是烦躁。

        陶澜清说出的话向来就是不会改变的。他现在忽然有一种感觉，他若得了皇位，陶澜清同自己的相处便与那些恭恭敬敬，礼数周全的大家小姐没有什么区别了。她的才智再不会在自己面前展现，她的一切神秘的只露出一角的过去，将会完全缩到黑暗中，让他永远也触摸不到。

        “我们继续合作怎么样。”韩景煜烦躁了半晌，忽然僵硬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合作的基础是彼此都有所求。你可能知道你接下来的所求是什么，但我却不知道我想要求的还有什么。”陶澜清忽然空空洞洞地说出这样一句话，“若是我没什么所求，也没什么合作的必要。”

        韩景煜震惊于她的回答，他从不相信人会无欲无求，可眼前的陶澜清，仿佛此生的存活意义就只是为了韩天泽与陶纯碧。

        他忽然想到很久以前，他曾试探性的问过她：“你存活的意义就只是为了报仇吗？”

        她也是用这样虚无的语气回答：“是。”

        韩景煜不想看到陶澜清这种无欲无求的样子，就好像全世界在她眼前晃过也不能勾起她的半点兴趣。她这副样子，只像是一具行走的躯壳，而并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带你去看韩天泽。”韩景煜忽然没头没脑的冒出来这么一句，陶澜清也有些惊讶的挑挑眉，却并没有开口拒绝。

        天牢里的韩天泽。不错，听起来很有让人前去看看的冲动。毕竟，他们也那么长时间没有见到了；毕竟，韩天泽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他另一个敌人。

        韩景煜见陶澜清默许了，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他不愿看到她无欲无求的样子，眼下好像就只有一条路走——虽然他很不习惯这种方式，也很不想承认这一点——韩天泽现在确实是唯一能调动她情绪变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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