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白敛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过大祭司诛杀长老的事情。

        这件事，除去当事人，只有他与肆摩两个人知道了。他们当时虽然在场，可谁也没有预料到大祭司会忽然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就那么若无其事的、让人猝不及防的杀掉了戚摩，云淡风轻地将他的尸体留在了冰雪之中。

        他们在一瞬间的怔忡之后想要开口问他，他却像是转头就忘了这件事情一样。

        “是吗……”陶澜清低语一声，失去了宿命束缚的无邪，还真是像能做出来这件事情的样子。如果戚摩已经死了的话，他在白敛之中更是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我只是觉得这世间事真是奇妙。往常自己一直在费尽心机、觉得是在自己的守护下才能保住安宁的白敛，离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一样能安安宁宁了。我们这么多年，也不过是自作聪明罢了。”山摩笑着自叹一声，摇摇头抱起了自己怀中的琴。

        “能余下多少日子是上天说了算，怎么过这日子也得轮到我自己说了算。皇后娘娘，我们今日见上一面，往后能不能再见就看天意了！”

        “保重吧。”除了这句话，陶澜清也没有什么能多说的了。

        山摩还是走到陶澜清面前，弓下身子行了个礼，抱着自己的琴走出了院门。院门口的侍卫与宫女有些疑惑的看着山摩出来的身影，他脸上的放松之意如此明显，清棃的身姿总给人一种超然世外的智者形象。

        有一个宫女微微偏头，查看了一眼院子内，正见到陶澜清极其放松地躺在椅子上，对这个琴师的离开没有任何反应。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请示娘娘的意思，再回头时，那琴师已经消失了身影，再也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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