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慵懒的声线让陶澜清难得的愣了几息,随即立刻将捏到药袋的手放了下来。听到这个声音,他们也就没有必要再做如此冒险的事情了。
那女子听到这声音也出人意料的将脸色放缓了不少,甚至还有些隐隐约约的掩饰般的惊慌。她身后的家丁一个一个让开,原先如水桶般箍得密密匝匝的道路勉强可以找出来一条路了。而就在这条路上,一个向来只穿锦白衣衫的身影悠哉悠哉的晃荡过来,周围有些紧张的氛围好像完全没有影响到他。
“程公子……你为何会来这个地方?”来者走到那女子身边,熟练地挂起一个轻佻的笑容,那女子蓦然就动作不自然起来,开口问话,声音都是有些结结巴巴的。
“本公子我思念这里的宁静了——连带着思念的,还有你这张小脸啊。”来者说着话,顺手将手中的扇子挑在了那女子的下巴上,脸也在不经意的凑近了。那女子方才那副刁蛮的模样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对这男子好像既不是十分热络,又忍不住在他面前羞涩拘谨。
韩景煜此时的心情才是真正的变幻莫测起来,眼前这个一派花花公子作风的、在这乍暖还寒的季节仍旧折扇不离手的男子,很明显是他们许久没有见到过的天下第一富商、风流成性的奸诈商人——宁挽歌。
可这刁蛮的女子却一口一个“程公子”叫着,而且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
宁挽歌将目光扫过躺在一边仍旧在不断呻吟着的黄老虎,他手边的鲜血已经淌成了骇人的一片,他本人也好像已经疼得快要晕了过去,一张肥硕的脸也已经变成了惨白色。
可这刀子扎的位置十分的巧妙,按说穿透手腕这么长时间早就失血过多而死了,可这血虽然流的多,却还没有达到能让他活不下来的地步。正是这样慢慢的煎熬才最折磨人。就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逝,这样的过程才是最残酷的。
宁挽歌却没有什么惊讶或是同情的表情,他看着这男子,反而有些漫不经心的用脚踢了踢他蜷成一团的身体,像是自言自语般说着:“怎么,黄老虎?是不是又没有管住你的一双色眼啊?啧啧啧,终于碰到不怕你那三等提督的牛气叔父的了?早跟你说过的吧,自己作孽总会有人找上来的,这下长记性了吧?”
他丝毫不客气的动作让地上躺着的人痛苦的神色更深了几分,甚至连呻吟的声音都更大了些。那女子见到这一幕也是脸色发白,张了张嘴,看起来像是叫一声“哥”、最终却还是将嘴紧紧的抿起来了,眼睁睁的看着地上疼到抽搐的人。
“让我看看,这次又是哪个倒霉的人碰到了你们兄妹啊?”宁挽歌这才像是终于对韩景煜他们起了点注意力,陶澜清藏在面具下的脸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两下:宁挽歌方才看过来的目光,分明带着满满的促狭笑意,他这演戏,好像还演上瘾了。
“这女子带着面具,虽然奇怪也不至于能让你们找她麻烦。这么说,问题在这男子身上了?”宁挽歌煞有其事地凑在那女子的面前,故意像是思索了一下,才带着隐隐压抑的笑意低声说道:“莫不是,你看上这个连笑都不会的男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