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情不自禁。”芷扬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柔柔弱弱的捂着胸口。

        “情不自禁……好一个情不自禁！”闽清眼眸中幽深难辨的光影起起伏伏，终于还是勾起嘴角笑了起来：“泰元女皇对昭元皇帝还真是情深义重，连我都忍不住动容了——你身上的伤，可还能撑得住？”

        芷扬脸色有些不好，闽清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让她总是觉得有丝丝的心虚，甚至她总是觉得，闽清看着她的目光都带着怀疑。还有他方才说的话……明显是在嘲笑她对韩景煜满腔痴情，却没有得到韩景煜的一丝青眼。

        虽然她知道这可能是闽清故意拿来呛她的话，可她还是不得不承认，闽清确实成功了。就算她将自己的满腔痴情展现在韩景煜面前，还是会被韩景煜视如草芥。她拼尽性命为他挡的这一箭，在韩景煜的眼中不仅不堪一提，甚至成了让他嫌弃的阻碍。

        背上这一箭的疼痛远远抵不上韩景煜一脚踹向她的疼痛，她在那一瞬间，甚至有些心灰意冷的感觉。她都忍不住怀疑，自己为韩景煜做了这么多，究竟会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可她很快就想通了，这一切都是因为陶澜清。如果不是有陶澜清在韩景煜的身边魅惑他，他怎么可能会看不到自己的一片真心、又怎么可能会对自己视而不见？

        而现在，这一切都解决了。陶澜清一死，只要再过些时日，韩景煜就能慢慢将她忘记了。到时候她趁虚而入，其他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是她的对手？到了那个时候，韩景煜就终于会瞧见她的好——

        “怎么，泰元女皇已经在想着韩景煜会因为你的救命之恩对你刮目相看、再加上昭元皇后已死，这后位的位置非你莫属了？”闽清带着冷嘲热讽的话像是针一样刺在了芷扬身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芷扬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闽清对他的敌意，一张俏脸也板了起来。

        闽清忽然凑近，他身上强烈的血腥之气让芷扬忍不住皱了眉头，一身血腥的闽清往日儒雅的形象不复存在，有的只是满满的肃杀之意。芷扬这个时候才恍然间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也曾是跟着曜日皇帝翟延在战场上身经百战的人。

        “你受的这一箭，究竟是谁射出来的，你自己心知肚明。除此之外，就算是陶澜清死了，你以为你也能好好活着？做上昭元的皇后？你是如何起的这样荒谬的心思，又是哪来的这份自信？你也配？”闽清阴狠的话语句句戳中芷扬的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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